31(2/2)
看的我嘖嘖稱奇,同時又隱隱有種頗為熟悉的感覺。
很快我就意識到了這種熟悉感是從何而來,臉色不由也跟著變得古怪了起來。
媽的,這不就是失戀後的我嗎!
對周糟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也不再關心,一個人沉浸在無窮無盡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仿佛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我在不遠外的另一棵樹上又看到了她的那個斷腿小男友。
那傢伙的腿傷看樣子是已經好了,不再影響他的行動,只留下一道不怎麼起眼的疤痕。
而他的身邊還跟著另外一隻母獸,兩人在樹梢上嬉戲打鬧,儼然一副郎情妾意,神仙眷侶的樣子。
我又看了看腳邊無精打采平躺等死的偷米賊,跟她說,「秀恩愛,死得快,古人誠不我欺。」
偷米賊沒有回答我,兩眼空洞,三魂七魄,皆不知神遊何方。
我嘆了口氣,勸道,「算了吧,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事已至此,你……還是看開些吧,就算你不看開,也不是她的對手,他倆明顯更加般配。」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我的話,畢竟她顯然也不是什麼厲害神獸,別說神獸了,甚至究竟算不算靈獸都很難說,而且淪落到眼下這步田地,看起來也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偷米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而她那茫然無措的眼神讓我忍不住心下一痛。
我說,「算我求你了,你別這樣行不行,再這麼下去,把我也要給整抑鬱了。」
偷米賊並不理我,就算我假裝要拔劍捅她,她也沒有半分想要閃躲的意思,仿佛就在等著我的劍鋒落下。
雖然我們還是沒有任何交流,但奇怪的是我卻讀懂了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
——她在等死。
或許是我,或許是路過的某頭野獸,動手來了結她的痛苦,讓她得以解脫。
我將長劍重新插回劍鞘中。
之後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她身邊的空地上就這麼躺了下來。
直到太陽落山,我倆都保持著大字姿勢,一動不動。
是誰說過的,悲傷是會傳染的。
一隻瓢蟲大概是把我給當作了石頭,拍打著翅膀,落在了我的鼻尖上。
我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看到蘇蘇穿著她最喜歡的那條羅裙,從林間向我跑來,一蹦一跳的,如同一隻小鹿。
她來到我的面前,伸手幫我趕走了停在鼻尖上的瓢蟲,又拍掉了我身上的草莖和泥土,對我說,「你在幹嘛,我已經做好晚飯了,叫了你很多聲,你都不答應。」
我說,「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裡我失去了你,我好迷茫,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生活下去。」
蘇蘇笑著道,「你又在說傻話了,我不是就在這裡嗎,一直都在這裡呀,陪你一起隱居在這片山林里,你不是說這是你小時候的夢想嗎?」
我問她,「可是你不會離開我嗎?就算你現在還在我的身邊,可將來呢,將來某一天你厭倦了我,也會離開的吧,就像夢裡一樣,我已經連著做了好幾天那樣的夢了,而且夢裡發生的一切都好真實,我真的很害怕會失去你。」
蘇蘇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柔聲道,「別怕。我就在這兒呢,會一直在這兒呢。」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很堅定。
讓我的胸口也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