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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日一早我就感覺自己額頭有些發燙,心知多半是染了風寒,又在床上一直躺到太陽快落山,這才強撐著不適爬了起來,拖著綿軟無力的身體去廚房裡燒了碗白米粥,就著鹹菜喝了下去。
之後又胡亂塞了點藥,也沒刷碗,踉踉蹌蹌的再次爬回到床上,蒙頭睡了過去。
而這一睡我居然睡了兩天。
睜開眼後我的體溫已經降了下來,而且或許是因為難得睡眠充足一次的緣故,我的精神和氣色也好了一些,就是餓久了身體更沒力氣。
我直接奔進廚房,先吃了張胡餅墊肚子,然後又燒了兩道菜,蒸了米飯,吃完後這才又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接著我先去給偷米賊換了水和食物。
距離我撿到她也過去了大半個月了,她還是滴水未進,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尾巴上更是布滿了大塊兒大塊兒的禿斑。
其實我也知道她這樣子多半是活不下去了,投不投餵她已經不重要了。
可或許是因為她也還一直沒有言咽下最後一口氣吧,我也沒就一直沒有能下定決心把她給埋了。
反正給她換食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每次吃飯,稍微留點給她就行了。
我差不多已經養成習慣了,也懶的再改。
簡單整理了一下祠堂,給青雲宗的歷任掌門長老換了桌上供品後我才又回到我的小屋。
也是在這時我注意到了窗台前的紙鶴,而且還不只有一隻。
我拆開了第一隻紙鶴,熟悉的字跡立刻映入了我的眼帘,卻是黑山老妖給我分享了他新寫的兩首詠春辭,之後還裝模作樣的邀我品鑑一番。
不過他此舉顯然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了結尾的地方,便又開始旁敲側擊的問我和蘇蘇的故事為什麼不繼續講下去了。
我丟下那封信,又拆開了第二隻紙鶴,這一次他大言不慚的跟我說,他看了我上一封信後大受啟發,這些日子運用他那格物學知識已經基本摸清了我的癥結所在,只要我能提供更多的線索,便能最終確診,並且迅速整理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案來了。
而我正在看著這隻紙鶴上的內容,窗外竟然又有一隻紙鶴飛了進來。
這一次黑山老妖沒再玩什麼旁敲側擊的小把戲,直截了當的問我這邊是不是出了身狀況,為什麼一直不回他信,還苦口婆心的勸我不要想不開尋短見。
人生還是很美好的,挫折都是一時的,黑夜再長,也終遇見光明。
看到他這封口氣頗為焦急的來信,我的心中也生出了一股異樣之感。
就好像上元夜的時候我遇到那個護衛小哥,他送了我之前他用過的那把佩劍青雲。
這些來自陌生人的關懷,總是有種能溫暖人心的力量。
我想了想,也再次拿起了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