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2/2)
「二位便是天下會堂主秦霜,聶風對吧?」
聶風拱了拱手,笑道:「朋友果然有備而來,在下正是聶風,未請教朋友名號?」
「在下,許長安!」
「什麼?」
「你就是許長安?」
聶風與秦霜不由大吃一驚。
在天下會,誰不知許長安的名頭?
畢竟,當日裡他曾當眾放話,說是要在一年內取雄霸的項上人頭。
「正是在下!」
「你……」聶風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秦霜回過神來,忍不住問:「敢問朋友引我師兄二人出來,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只是想告訴二位一些隱密之事。」
「隱密之事?」
「對!」許長安點了點頭,隨之瞟向聶風:「在此之前,在下想問問聶堂主。
當年,與你父親決鬥之人是誰,你可知曉?」
聶風愣了愣,下意識回道:「師父說,是南麟劍首。」
「如果我說,與你父親決戰之人,正是你師父雄霸呢?」
「師父?」
聶風皺了皺眉,倒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驚訝。
或許,心裡也早有所猜疑。
「當年,雄霸逼你父親與他決戰,想要得到雪飲刀,你父親用竹刀應戰,最終輸給了雄霸。
雄霸帶走了你娘親,約定兩年之後再戰……」
這番話,突然令得一些困擾聶風多年的迷團,隱隱有了答案。
他記得父親在決戰前,對他說過一句話:「紅顏禍水,所有女人都不是好人……」
娘親在投河之前也說過一句話:「都是娘對不起你爹,對不起你……」
父親一直沒有對他說明真相,是因為,那是一個男人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所以,最終才會破例取出雪飲刀,前去與雄霸決一死戰。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
聶風艱澀地問了一句。
許長安沒有正面回答,緩緩道:「當年,泥菩薩送了雄霸兩句話,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並解釋說,按照他提供的生辰八字,找到名字里有風和雲的孩子,天下會便會更加興旺……」
一聽此話,秦霜不由恍然:「我明白了,風和雲,便是風師弟和雲師弟。」
「沒錯!雄霸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盤算與陰謀,包括嫁女……」
聶風臉色一驚:「不會的,小師妹她……」
「行了!」許長安擺了擺手:「最後還有一件事……」
說到這裡,念頭一動,手中出現了一柄刀。
一見這柄刀,聶風當即失態,脫口驚呼:「雪飲刀?怎麼……怎麼會在你手中?」
當年,他親眼看見父親連人帶刀一起墜下山崖。
連雄霸都找不到這柄刀,對方是怎麼找到的?
「等到你真正清醒的時候,再來找我討回這把刀……」
餘音猶在,人卻突然消失了蹤影。
「朋友等等……」
聶風急得大喝了一聲。
秦霜喃喃道:「此人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難怪雲師弟也吃了大虧。」
聶風愣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道:「師兄,師父他……真的在利用我們?」
「這……」秦霜有些遲疑。
「我與雲師兄,皆與師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難道,他就不怕有一天我們找他報仇?」
秦霜皺眉思慮了許久,突然驚呼了一聲。
「怎麼了師兄?你想到了什麼?」
「風師弟,師父派我們到無雙城奪劍殺人,恐怕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劍聖那麼簡單。」
「嗯?」
這麼一說,聶風突然有所領悟。
「風師弟,這幾年來,我們師兄弟三人奉師命辦事,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中人。
假如有那麼一天,真的與師父反目……」
聶風接口道:「那麼,我們的對手不僅僅只是師父,江湖中,也不知有多少人追殺我們。」
「對!」秦霜苦笑著點了點頭。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師父為何突然提出將小師妹許配給我。」
秦霜長長嘆息了一聲:「風師弟,我們三個從小與小師妹一起長大,難道,你心裡真的沒數麼?」
「我……」
「我可以坦然地承認,我也喜歡小師妹。但是,我絕不會跟你爭,只會默默地祝福你與小師妹。
可雲師弟不一樣,你應該很清楚雲師弟的個性……」
「明白了,我終於全都想明白了……師父他……根本是想借這樁婚事,讓我與雲師弟手足相殘。」
有些事,看似雜亂,就像一團亂麻。
可一旦理到了頭緒,抽絲剝蠶,事情的真相便會慢慢揭開。
經過許長安的提醒,以及與秦霜的一番交流,困擾在聶風心中多年的謎團,終於有了答案。
「風師弟,那無雙城的事怎麼辦?」
「我現在腦子很混亂,容我多想想……」
「好吧,咱們先回去,等你冷靜下來再商量。」
「嗯!」
師兄弟二人走出樹林,悄然返回了無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