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獨占花魁(2/2)
不過這一次,終於沒有人再加價了。
他們的眼光紛紛瞟向十二釵……畢竟十二釵也不差,一千兩銀子便可以享受三日的溫柔鄉。
「恭喜秦公子獨占花魁!」
老鴇子眼見無人再加價,便高聲宣布了一句。
在一眾人艷羨的眼光中,秦公子摟著花魁,得意洋洋走下樓梯……
深夜。
後院一間小閣樓上。
秦公子正在埋頭苦幹。
突然間,似有一縷風掠來,秦公子眼前一黑,趴著一動不動。
「秦公子……啊……唔……」
霜兒感覺有些不對,一睜眼,不由驚呼一聲,隨之也暈了過去。
許長安搖了搖頭,開始翻找那秦公子的衣服。
這傢伙顯然有備而來,身上帶了厚厚一疊銀票,還有一些散碎的銀錠。
許長安一張張查驗,竟發現了兩張重號的銀票,也就是那批有問題的大通寶鈔。
當然,也不能憑此斷定這傢伙一定有問題。
畢竟很少會有人去注意銀票上的編號。
正常情況下,辨識銀票的真偽主要是從紙張,圖案、字樣、印章等幾個重要方面查驗。
正如許長安前世的鈔票,除了專業的驗鈔人員,普通人,有幾個人會去關注鈔票上面的編號?
於是,許長安將那秦公子從床上拎了下來,往他身上扔了件衣服遮住,隨之一指點醒。
秦公子一睜眼,看到眼前一個蒙面人正盯著他。
「救……饒命……」
本能的想要開口呼救,結果剛呼出一個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饒命。
因為他發現,對方正在比劃著名一把亮晃晃的尖刀。
「不想死的,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秦公子哀哀道:「大俠饒命,有事好商量……」
許長安晃了晃手中的銀票:「說,你身上這些銀票從哪裡來的?」
「銀票?大俠,這些銀票不是我的,都是你的……」
這傢伙自以為聰明,一臉討好地說。
「少來這套,再問你一次,這些銀票從何而來?」
許長安將刀尖抵近了秦公子的喉嚨。
「別……大俠,有話好好說。我可以對天發誓,這些銀票都是從家裡拿的,絕非偷搶來的。」
「你家是做什麼生意的?這批銀票又是誰給你們的?」
「我家裡是經營酒坊的,至於銀票是誰給的真不清楚,最近有好幾個大客戶……」
逼問了一番,許長安確定這傢伙沒有說謊,對於銀票之事是真不知情。
「嗯,你之前說這些銀票不是你的?」
秦公子苦著臉道:「呃……對,應該是大俠的……」
「上道!」
許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之身形一晃,掠窗而去。
之前,他已經暗中查過另外幾個有嫌疑之人,包括盈香閣的帳房他也潛入檢查過,暫時沒有發現有問題的銀票。
沒想到,在秦公子這裡倒是有了一些收穫。
可憐那秦公子卻是雲裡霧裡,搶劫就搶劫吧,又不是不給。
問半天廢話是幾個意思?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床上明明躺著一個花魁,這傢伙居然不上?
不會是個太監吧?
離開盈香閣之後,許長安連夜找到了花滿樓。
剛一飄進屋內,躺在床上的花滿樓便坐起身來:「許公子深夜造訪,一定是有了什麼發現?」
雖然知道花滿樓有聞聲辨位的本領,感官異於常人。
但是,許長安依然有些驚訝:「花公子,你確定你真的看不見?」
畢竟他與花滿樓只見過兩三次,而且他的身法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麼,花滿樓怎麼知道是他?
花滿樓反問道:「你有沒有聽過雪花飄落在屋頂上的聲音?」
「呃……」
這個,還真沒有。
雨點落在房頂上的聲音倒是經常聽。
不是聽不到,而是許長安還不至於無聊到凝神去聽雪花落在房頂的聲音。
對於正常人來說,下雪時,最大的樂趣自然是看雪花,賞雪景。
但是,花滿樓看不到,所以他只能靜靜地聽。
用耳朵去聽,用心去感受,去描述他心目中最美麗的世界。
花滿樓緩緩道:「我能聽到,不僅能聽到,還能感受到雪花的形狀,它們飄落的方向。
同樣,只要我接觸過的人,我就能感受到……」
這句話,突然令許長安心裡一動。
隱隱間,他似乎悟到了一些什麼,猶如霧裡看花。
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卻沒有自暴自棄,反倒將之發揮成了一種優勢。
他比別人更善於參悟。
聆聽落雪的聲音,感受花開的生命。
這不就是一種悟道的方式麼?
看來,有機會要與這傢伙多聊聊,說不定會找到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