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傲驕的金蓮(2/2)
「哦?五娘想通了?」
「難得公子如此瞧起得五娘,五娘真是受寵若驚,再拒絕公子的話,便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過,公子得答應奴家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公子可否亮下家底?」
四十萬兩可不是誰都能拿的出來的,她當然得驗驗。要不然,被人白玩不打緊,被人騙了,豈不毀了她五娘的名聲?
「這個當然沒問題!」
許長安抬手摸出一大把銀票,全是一萬兩一張的大通寶鈔。
這些銀票乃是花滿樓提供的,都是真銀票。
當然,許長安也不至於瘋狂到如此地步,一時衝動而白丟四十萬兩。
無非就是讓對方先保管一下,到時候還得帶本帶利拿回來。
所以,別說四十萬兩,就算一百萬兩他也不心疼。
金蓮倒也沒有上前查驗,她的一雙眼何等毒辣,瞟一眼心裡便有了個數。
果然是個錢多人傻的敗家大少爺。
「喲,想不到公子如此多金……這第二個條件嘛,公子能否摘下面具讓奴家看看?」
「呵呵,五娘是怕在下是個醜八怪?好吧,如你所願。」
許長安摘下了面具,亮出了本來的容貌。
一見之下,金蓮更是驚喜,一雙桃花眼瞬間蓄滿了春水,衝著許長安勾了勾蔥白的手指:「公子何不上樓喝幾杯?」
「和五娘這樣的妙人兒喝酒,幾杯哪夠?」
許長安微笑著上前,摟著金蓮一起抬階而上。
這一刻,金蓮仿佛沒了骨頭一般,整個人都倒了過來。
畢竟四十萬兩銀子,她怎麼也要賣點力氣,讓客人趁興而來,扶牆而歸,物草所值。
喝了幾杯,金蓮起身走向床榻,身上的長裙莫名其妙就滑到了地上……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一夜,是真的一刻值千金,畢竟四十萬兩銀子折合四萬金。
正所謂: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不知春風幾度。
另一邊,許長安離開之後。
也不知過了多久,司空摘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咦?許公子去了這麼久,難不成有什麼發現?」
陸小鳳回道:「不用管他,他有他的安排,一會按計劃行事,咱倆分頭查找線索。」
「切,難得來一次,當然要先玩個夠……」
不覺間,一夜過去。
許長安睜開眼睛,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那張艷若桃花的粉臉,輕輕移開壓在身上的玉臂,翻身下床洗漱。
看的出來,金蓮是個相當講究,追求精緻生活的女人。
就連洗臉用的臉盆都是純金的,也難怪十萬兩銀子打動不了她,非得四十萬兩。
由此也可見,極樂山莊收斂的財富有多麼驚人。
牙粉顯然也很名貴,估計一盒就得幾十兩銀子。
在許長安的前世,很多人以為古人沒有牙膏牙刷,殊不知,比現代人高級多了。
吐氣如蘭怎麼來的?
要是一個女人不潔牙,還怎麼吐氣如蘭?怎麼做到齒如含貝、齒若編貝?
最簡單且省錢的法子,是將楊柳枝浸泡在水裡,用的時候咬碎一段,利用柳枝的細纖維潔牙。
功能類似於牙線棒。
這便是「晨嚼齒木」的由來。
有錢人家通常都有牙粉也或牙膏與牙刷。
牙刷很簡單,木柄的一頭用動物鬃毛作刷。
牙膏或牙粉,則是利用細辛、茯苓等等中藥材磨粉,也或是熬製成膏狀。
一些名貴的牙膏或牙粉,能讓人唇齒留香一整天。
當然,價格也不菲。
剛洗漱完,一縷香風突然襲來,一柄短刀頂在了許長安的腰間。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許長安慢騰騰道:「五娘,你先把衣服穿上。」
「在伱面前,我穿與不穿,有什麼分別?」
「有道理……對了五娘,刀為什麼停下來?一刀扎進去,你不是就可以解恨了麼?」
「我知道我殺了不你。」
「那還拿刀對著我?」
「因為我恨你,我不甘心。」
「那你還是刺我一刀好了……」
「這可是你說的,你刺了我那麼多次,我就刺你一次……」
這話,頓把許長安給逗樂了。
金蓮臉色變換了一陣,終於一咬牙……轉身走向床邊,將短刀扔到地上,抓起衣服開始穿戴。
「不刺了?」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這麼對我?」
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裝睡。因為,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理清了思緒之後,她終於明白,她上了這個男人的當。
不是銀子的事。
是因為,她在迷迷糊糊中,竟然將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極樂山莊的秘密,全都如實講了出來。
她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別說只喝了幾杯酒,就算喝得大醉也不可能泄露一點關於山莊的秘密。
否則,又怎麼可能受到重用?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潛意識中被對方給控制了,這才毫無保留地講出了一切。
除非她有能力殺死這個男人,才能守住秘密。
可惜,她有自知之明,她殺不了。
如果她真敢動手,死的人一定是她。
螻蟻尚且貪生,更不要說金蓮這樣的女人。
她不想死,她只想試探一番許長安的來歷,以便思慮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