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夫人,你有病(2/2)
「辛苦許大人了。」
「不知夫人對小侯爺之死有什麼看法?比如,夫人是否也懷疑,小侯爺是被他人所害?」
聞言,芙娘愣了片刻,隨之搖頭:「妾身不敢妄言,畢竟此事的確有些蹊蹺。」
「怎麼個蹊蹺法?」
「此事說來話長……據妾身所知,小侯爺應該是為情所困。」
「為情所困?」許長安一臉訝然:「以小侯爺的家世,想來很少有女人能拒絕他的求親吧?」
芙娘搖了搖頭:「這個妾身也說不清楚,或許其中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那天晚上,小侯爺喝了很多酒,一個人關在屋子裡一會笑,一會哭,一會舞劍。
當時,外面有好幾個下人,但沒人敢進去相勸。
沒想到,小侯爺突然在屋子裡大喝了一聲:生有何歡?死又何懼?
下人感覺有些不對勁,透過窗戶的剪影發現小侯爺似乎在舉劍自刎。
緊接著,又見小侯爺的身影緩緩倒地。
幾個下人嚇得趕緊上前拍門,拍了一會不見回音,便踹開房門衝進去。
結果,卻發現小侯爺已經倒在地血泊中,手中還握著一把染血的劍……」
聽到這番話,許長安不由點了點頭:「聽起來的確像是自刎。」
芙娘繼續道:「官府的人很快就到了,經過查驗,當時的門窗都是反鎖的。
房梁,房頂也查過,並沒有異常痕跡。
所以官府的人認為,當時不可能有第三人在場,所以認定是小侯爺一心求死,故意將門窗反鎖,免得有人打擾。」
說話間,走進了一處巨大的花園。
園中栽種著不少梅花、桃花、牡丹之類,園中還有一個人工湖。
走了一段,許長安下意識說了一句:「這湖看起來像是新挖不久的。」
芙娘回道:「其實這湖早就在了,不過侯爺嫌有些小,重新修葺了一番。」
「難怪……」
穿過花園,便來到了小侯爺生前所居的小院。
一進院,許長安便看見了院中一間貼著白花與官府封條的屋子。
顯然,那就是案發現場。
「許大人,妾身就不陪你進去了,在外面等你。」
「嗯!」
許長安點了點頭,帶著四個捕快一起撕開府衙貼在門上的封條,隨之走了進去。
這間屋很大,集房間、客廳、書房為一體,中間隔了一道屏風。
正面除了門之外,有八格窗戶,上面蒙的是一種比較高端的窗戶紙,不像一些劣質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不過,窗戶紙終究透光,所在外面的人能看到窗戶上的剪影。
許長安抬頭看了看房梁,很高,差不多近五米。
這是有錢人家普遍的蓋法,房頂高,屋子裡的空氣流通更好,不壓抑。
夏天熱氣上升,呆在屋子裡也不會太熱。
再繞過屏風走到後面一看,後方也有窗戶,不過只有四格。
許長安走到窗戶前細細查看,窗戶是反鎖的。
隨同而來的那四個捕快之前也來過,據他們說,為了保護現場,除了門必須要進入,窗戶一直保持保樣。
也就是說,當下里的窗戶就是案發時的樣子,沒有人動過。
既然門窗都是反鎖的,房梁、屋頂也沒有人異常痕跡,那麼,小侯爺理論上的確是自殺。
如果是他殺,難不成對方是個鬼,可以穿牆?
不過,許長安再轉念一想,二百萬兩庫銀都有人一夜之間令其消失無蹤,玩個密室殺人遊戲,應該不算難事吧?
密室殺人?
念頭一起,許長安突然靈光一閃……
他的腦海中不由憶起了前世小說、影視中的經典密室殺人案。
那麼,有沒有一樁與小侯爺這樁案子類似的?
接下來,許長安花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將整間屋子細細查驗了一番。
出去時,發現芙娘坐在院中石桌邊,手托香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夫人……」
「哦,許大人,查完了?有沒有新的發現?」
許長安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芙娘似乎有些失望,「哦」了一聲。
「夫人,不知是否方便再查驗一下小侯爺的傷?」
「這……」芙娘有些為難:「恐怕侯爺不會答應,畢竟是他的兒子,他不願兒子死後總被人打擾。」
「好吧,那……」
「要不……」芙娘下意識看了看站在一邊的下人,小聲道:「你假裝去上柱香,到時妾身將靈堂里的下人支開。」
許長安笑了笑:「還是夫人明事理。」
「許大人客氣,那咱們先去靈堂。」
「夫人請!」
「許大人請!」
來到靈堂外,許長安吩咐四個捕快在外候著,並與芙娘一起走了進去。
靈堂里有五個丫鬟,有兩個正跪在地上燒紙錢,另外三個則分站左右兩邊。
「好了,你們先出去,許大人要給小侯爺上柱香。沒有本夫人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夫人!」
幾個丫鬟齊齊應聲,紛紛退了出去。
「多謝夫人成全。」
丫鬟一離開,許長安衝著芙娘拱手謝了一聲,隨之走到棺材邊。
棺材蓋並未合上,半開半掩,倒也省了不少事。
不過,許長安還是將棺材蓋挪開了一些,正準備驗傷時,卻突然感覺左肩襲來一陣溫軟……
側過頭,芙娘一張俏臉近在咫尺,半個身子幾乎靠在了他的肩頭。
「夫人,你這是……」
「妾身從小便怕死人……」
這算什麼理由?怕死人還特意跑到棺材邊?就差沒爬到他身上來了。
不等許長安發問,芙娘又解釋了一句:「妾身不敢一個人站著,唯有站在許大人身邊才心安。」
許長安眯了眯眼,笑道:「恐怕夫人不是害怕,是在玩火。」
「許大人真是會說笑,這裡可是靈堂……」
「哦?那假如這裡不是靈堂,夫人是不是就不會否認在玩火?」
芙娘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轉移了話題:「許大人,時間緊迫,你要抓緊時間辦正事……」
許長安抬起手,一根手指在芙娘溫潤的紅唇上輕輕掠過。
「夫人已經亂了在下的心,在下恐怕已經沒有心思辦別的事。」
芙娘咬了咬嘴唇,雙眸如水,一副似喜似嗔的神情:「不知大人現在想辦什麼事?
妖精!
「當然是辦夫人!」
許長安一把將芙娘摟到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