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病還需心藥(2/2)
鳩摩上前仔細觀察了一會,道:「她這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
一聽此話,史舉人急急問道:「不知大師可有良方?」
鳩摩沉吟了一會:「我治病的法子與別人不同,如想治好你女兒的病,需得一味特殊的藥引。」
一聽女兒有救,史舉人趕緊道:「大師請講,無論花多大的代價都行。」
鳩摩慢騰騰道:「需要一錢未婚男子的胸肉入藥為引……」
「什麼?」
史舉人不由大吃一驚。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更不要說還要生挖一片胸肉,這誰願意啊?
「大師,沒有旁的法子麼?」史夫人哀哀問。
鳩摩搖了搖頭:「別無他法,要不你們另請高明。」
「別……我試試。」
無奈之下,史舉人只得將希望寄托在王家身上。
為了穩妥起見,親自來到王家,並找到王化成講明了緣由。
「什麼?史老爺,你這是想讓我兒挖心頭肉麼?」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不這樣做,連城恐怕……」
王化成冷笑道:「反正你女兒也沒過門,要死,便死在你家裡好了。」
史舉人氣得青筋直跳:「你……你竟然說出如此無情的話?」
「史老爺,你別忘了我是商人,我可不做賠本的生意。」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這門親事就此作罷,告辭!」
「慢走,不送!」
史舉人一走,王罷走了出來。
「爹,咱們真的不救連城?」
「怎麼?你真想割下一片肉救她?」
王罷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
「這不就得了,天下女人多的是,過幾日爹爹再替你覓一門親事。」
回去之後,史舉人放話說:「誰願從自己身上割下一片胸肉救我女兒,我便把女兒嫁給他!」
消息傳到喬生耳朵里,當即準備了一張新鮮的荷葉與尖刀直奔史家,並當著史舉人的面,在胸前割下了一大片血淋淋的肉。
隨後,便痛得暈了過去。
史舉人十分感動,同時又後悔自己以前的固執。
正如夫人所說,要是早促成喬生與女兒的婚事,也就沒有現在這些煩惱事了。
之後,鳩摩用胸肉配了藥,讓人給連城服下。
連服三日,連城還真的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便聽到喜訊,爹爹已經當著喬生的面許婚,答應將她許配給喬生為妻。
沒想到,王家一聽說連城的病好了,居然拿著婚書上門大吵大鬧,說要去衙門告史舉人。
這下子,史舉人不由頭大。
當初他去找王化成,的確提出過退婚一事,王化成也是一副愛退不退的神態。
當時一門心思想救女兒,卻忘了還有婚書一事。
只要婚書還在對方手中,他便輸了理,就算去了衙門也打不贏官司。
更不要說,與王家的婚事還是蔡氏保的媒。
一想到這些個事,史舉人不由得有些悲哀。
想他一個堂堂舉人,竟然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王家的威脅之下,史舉人無奈,只能讓人準備了一千兩銀子,並親自來到喬生家裡找喬生談話。
「喬生,是老夫對你不起……」
史舉人將與王家結親的前因後果講了一番。
「如今,王家仗著婚約在手不依不饒,如果他們去縣衙告狀,恐怕會讓老夫身敗名裂……」
喬生嘆了一口氣:「罷了,我喜歡連城沒錯,我也知道連城待我是真心的。
既然兩心相許,做不做夫妻又有何妨?」
這話有些違心,但也是無奈之舉。
喬生心裡很清楚,王家雖是商人,但與官府的關係很不錯。
一旦打官司,史舉人必定會吃虧。
與其讓連城左右為難,不如自己主動放棄。
「喬公子,實在是對不住,這裡有一千兩銀子,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喬生將銀票推了回去:「我救連城,是因為喜歡她,如果我收了史老爺的銀子,豈不成了賣肉的?」
史舉人心裡內疚,只得收回銀票稱謝而去。
他一走,喬生又病倒了。
這時,許長安再一次出現。
之前他不插手,是因為時機未到。現在,時機差不多了。
「許兄……」
一見許長安,喬生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罷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你還是放不下連城姑娘。念在你如此痴情,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喬生精神一振。
隨之臉色又黯淡下來:「可是王家有婚約在手,連史舉人都拿他們沒有辦法。」
「史舉人不是沒有辦法,他只視自己的名聲勝過性命,不願與對方撕破臉。
不過,我有個法子,可以讓王家主動退婚。」
「主動退婚?」
「沒錯,不過這也需要你的配合。」
「許兄有話但無妨,無論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
「如果說,我讓你去死呢?」
喬生:「……」
次日上午,喬生來到王家門口破口大罵。
當然,他是書生,就算是罵人也不帶髒字,最多就是有一些禽獸之類的字眼。
王罷聽說之後,不由怒氣沖衝來到門前。
一見王罷出現,喬生更是罵得更來勁:「無恥小人,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有什麼臉面冒充讀書人去史府騙婚?」
說到這裡,抬手取出一張紙攤開,衝著王罷道:「認識這個字不?」
紙上,有一個大大的「醜」字。
王罷:「……」
他還真是不認識。
「連丑都不認識,你算什麼讀書人?像你這般卑鄙無恥下流的下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
王罷本就是個紈絝公子,他不主動招惹別人已是難得,如今,竟然當街被一個窮酸書生這般挑釁,哪裡還忍得住?
腦子一熱,便衝上前來照准喬生拳打腳踢。
沒打幾下,有個下人突然驚呼:「不好了少爺,他好像沒氣了……」
「啥?」
王罷嚇了一跳。
橫歸橫,可是當街將一個秀才活活打死,這事恐怕難以善了。
「不可能,這小子怎麼如此不經打?快,快找個郎中來瞧瞧。」
郎中前來一看,不由搖了搖頭:「脈象全無,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