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董氏小玉之墓(1/2)
數日後。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來到了義莊。
這個老者乃是鎮裡有名的富戶,任發任老爺家中的管家,姓湯。
「不知湯管家此來有何貴幹?」
「九叔,是這樣,我家老爺邀請你明日上午去鎮裡的洋餐廳見面,說是商議老太爺遷葬一事。」
「哦,這件事任老爺之前大略講過一下,行,你回去轉告任老爺,我明日上午過去。」
「多謝九叔!」
「不客氣。」
次日上午,九叔帶著許長安一起來到了鎮裡的洋餐廳。
在當前世界,各類洋貨、洋餐對於國內的百姓來說是是很新奇的,畢竟閉塞了太多年,難免會有一種大開眼界之感。
特別是在富人圈,或自認為走在時代前沿的一些所謂精英人士來說,洋貨與洋餐更是成為一種時尚與炫耀。
用著洋貨,吃著洋餐,便自認為高人一等,與下里巴人劃清了界限。
更有不少人心甘情願替洋大人跑腿,說的好聽叫買辦,說的不好聽叫慕洋犬。
「請問二位有沒有訂位子?」
一進餐廳,便有一位服務生上前詢問。
許長安回道:「是任發任老爺約我們來的。」
「任老爺?哦,二位請跟我來。」
服務生引領著九叔與許長安來到了拐角的一處小廳。
「九叔,在這裡,請坐!」
一見九叔走過來,任發當即起身熱情招呼。
「多謝任老爺!」
「任老爺!」
許長安也上前招呼了一聲。
「咦?九叔,這位小兄弟是你新收的弟子?」
九叔微笑著搖了搖頭:「他叫許長安,隨同我幫著打打下手。」
「原來是這樣……」
「爸爸……」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淡粉長裙,拎著西式小包的女子走了過來,衝著任發甜甜地喚了一聲。
任發一臉疼愛的表情,笑著指了指九叔:「快叫九叔。」
「九叔!」
女子頗有禮貌地招呼了一聲。
九叔一臉驚訝的樣子:「任老爺,想必這就是令千金吧?一轉眼,長這麼大了?」
「是啊,歲月不饒人,轉眼間便是十年……」任發一臉感慨。
這個女子,正是任發唯一的女兒任婷婷。
坐下後,任婷婷下意識瞟向許長安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來而不往非禮,許長安站起身來,伸出手道:「任小姐幸會,在下許長安。」
「哦……我叫任婷婷。」
任婷婷起身輕握了一下,臉色有些羞紅。
她雖然在省城待了多年,接觸了不少新鮮的事物,眼界大開,但骨子還是有些保守,不至於像一些洋妞那樣熱情奔放。
這時,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遞上了菜單。
任發衝著九叔道:「九叔,你們喝點什麼?隨意點。」
九叔不露聲色放下手中的菜單,瞟向服務生道:「給我一杯卡布奇諾。」
「卡布奇諾?」服務生愣了愣,顯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九叔慢騰騰道:「對,這是源自義大利的一種咖啡,你們這裡沒有?」
服務生一臉訕訕:「沒……」
當然沒有,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新名詞。
九叔之所以點這個,是因為許長安之前說過,卡布奇諾裡面加了奶泡,有濃濃的奶香,就算不加糖也不至於苦的喝不下。
只不過,現在點卡布奇諾太超前了一點,別說任家鎮,恐怕去省城也喝不到。
「既然沒有,那泡壺紅茶來。」
任發一臉驚訝:「沒想到九叔對西洋茶也有研究,真是佩服。」
「哪裡哪裡……」九叔一臉謙虛。
內心裡則暗自慶幸,虧得早做了功課,不至於丟了臉面。
「我要一杯果汁。」
許長安遞迴菜單。
任婷婷猶豫了一會,衝著服務生道:「我也要一杯果汁。」
等到服務生離開之後,任婷婷不由衝著九叔好奇地問:「九叔,卡布奇諾到底是什麼樣的咖啡?我在省城的咖啡廳都沒見過。」
許長安怕九叔露餡,搶先回道:「卡布奇諾咖啡源自義大利,它裡面有三分之一的咖啡,三分之一的蒸汽牛奶和三分之一泡沫牛奶。」
「那些洋人還真是講究。」任發不由感嘆了一聲。
許長安笑了笑:「洋人再講究,也比不上咱們古代的點茶與茶百戲。」
這麼一說,任發不由恍然:「對對對,如今,想要喝到正宗的點茶已經很難了,茶百戲,更是少有人會。」
「茶文化博大精深,只是如今已少有人能夠靜下心來,去泡製一壺好茶,品味茶韻。」
「是是是……」
任發連連點頭。
隨之,衝著九叔問:「對了九叔,關於先父啟棺遷葬一事,不知九叔有沒有看過日子?」
九叔回道:「任老爺,這事最好慎重考慮。遷葬這種事,如無特殊原因,一動不如一靜。」
「九叔,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當年看風水的說,二十年之後一定要起棺遷葬,這樣對我們任家才好。」
這時,許長安下意識問了一句:「任老爺,不知那個風水先生叫什麼名字?」
「哦,他叫諸葛真,據說是諸葛一脈的後人……」
諸葛真?
許長安不由眉頭一挑,那不正是盧軍的師父麼?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這樣啊……」九叔掐指算了算,回道:「那我們便三日後啟棺。」
任發點了點頭:「行,不知要準備一些什麼?」
「香案、起棺的工具、人手……」
九叔細細交待了一番。
……
三日後。
鎮外一處平緩的山坡上。
居中,有一座用漢白玉砌成的高大墳墓,墳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任公威勇之墓。
九叔擺好香案,讓任發等人一一上香祭拜了一番,隨之走到墳前轉了一圈。
任發走上前來,似有些顯擺道:「九叔,當年那諸葛真說,這塊地很難找,乃是少有的好穴。」
九叔點了點頭:「不錯,這塊穴有個名堂,叫做蜻蜓點水。
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
闊一丈三,只有三尺可用。
所以,棺材不能平葬,一定要法葬。」
任發由衷比了比指拇:「了不起,九叔!」
文才一臉好奇,上前問:「師父,什麼叫法葬?是不是法國式葬禮?」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文才一眼。
這時,許長安解釋了一句:「文才,所謂法葬,乃是棺材頭向上,豎直葬。」
「嗯,長安說的沒錯!」
九叔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豎直葬?那……」文才又想說點什麼,九叔生怕這小子說些不好聽的話,轉頭衝著工人道:「好了,時辰差不多了,可以動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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