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師父,你知不知道你在燒錢?(1/2)
石堅自以為在逞威風,殊不知他這殘暴的舉動,卻或多或少影響了他在一眾師弟、師侄心目中的形象。
「大師兄這是怎麼了?這些無主孤魂與他有什麼深仇大恨?」
「是啊,收了送下去就是,為什麼要出此狠手,打得灰飛煙滅?」
「有點過份了……」
「沒想到,大師伯如此心狠心辣……」
「噓,小聲點,當心師父聽見……」
八卦陣外,一處土堆後面,小麗花容失色,一臉驚懼,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許長安嘆息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怕,他們發現不了你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
小麗不由小聲啜泣起來。
此時此刻,她已經將許長安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許長安拽著她躲起來,說不定她也有可能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許長安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麼,世界就是這樣。無論是陽間還是陰間,生存的法則都是一樣的,弱肉強食。
抱怨是沒有用的,什麼世道不公,天道不公,那些都是假的。
天地法則是永恆的,無論哪個世界,哪個種族都一樣,規則,永遠都是由強者而定。
正如人們殺雞屠狗,自古以來便是一件理所當然之事。
你要說不公平,那雞吃蟲子是不是也是一樁理所當然之事?」
「這……」
小麗愣了愣。
「世界本身就是這樣,老虎吃狐狸、狐狸吃兔子、兔子吃草……沒有絕對公平的事。
再舉個例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無害人之心。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百姓為什麼談鬼色變?
那是因為,並不是所有的鬼魂都像你這般善良,其中有不少怨靈、惡鬼、厲鬼。
百姓一旦遇上這類的凶靈,可以說是九死一生,而且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江湖術士一旦遇上鬼魂,大多都是抬手就滅,以免釀成後患。
也因此,導致了彼此的一種對立。
其實,不要說各種族之間的對立,就算是人與人之間,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聽此話,小麗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沒錯,正如老話說的那樣,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如果不是因為我太過輕信於人,又如何會落得個孤魂野鬼的下場?」
「哦?你當年是怎麼死的?」
小麗嘆了一聲:「當年,我爹娘去世的早,只留下我和大哥相依為命。
好在爹娘留下了一些薄產,我與大哥的生活倒也不用發愁。
後來,大哥成親之後,我的苦日子便開始了……」
「難不成,你大嫂容不下你?」
「嗯!」小麗點了點頭:「那個女人叫方氏,剛嫁過來的時候倒也沒什麼。
結果沒過幾個月便原形畢露,尖酸刻薄,經常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和左鄰右舍吵架。
我大哥責罵了她幾句,她便又哭又鬧,而且還把我也恨上了,認為是我打了她的小報告。
這些我也懶的和她計較,畢竟她是大嫂,我也不想讓大哥夾在中間為難。
大哥同樣也是如此,私下裡勸我多忍忍,說家和萬事興。
結果,我和大哥的忍讓卻令得那女人越發的張狂。
她將她的弟弟接了過來,說是幫著打理家裡的田產。
我家就七八畝地,還有兩間店面,哪用得著專門找一個人打理?
分明就是她弟弟在家好吃懶做,不受待見,她找個藉口接她弟弟過來吃閒飯罷了。
我大哥心裡有些不喜,便私下裡說了幾句,結果那女人便一哭二鬧三上吊。
無奈之下,大哥也只能忍氣吞聲。
沒曾想,那小子好吃懶做也就罷了,有一次喝了點酒居然竄到我的房間……」
說到這裡,小麗頓了下來,胸脯不停地起伏著,一臉的羞怒之色,想來是觸及到了當年的傷心事。
許長安沒有吭聲,等著她平復心情。
過了一小會,小麗又道:「我激烈反抗,並摸出枕邊的髮釵胡亂劃著名,結果劃破了那小子的臉,這才逃過一劫。
當時大哥沒在家,大嫂跑來找我,假惺惺認錯,說她弟弟喝多了,犯了糊塗。
又說她懷孕了,經不住折騰,萬一和大哥鬧起來,保不準會出什麼事……」
聽到這裡,許長安不由皺了皺眉:「所以,你心地一軟,沒將此事告訴你大哥?」
小麗默默點了點頭。
「後來,那女人也不知從中撈了多少好處,竟然與人串通一氣,合夥矇騙我與大哥。
表面上說是替我找了戶好人家,嫁過去能享福。
等我嫁過去之後方才知道,對方是個六十餘歲的老頭子,而我也只不過是他的第四房小妾罷了。
我想逃走,結果連大門都沒跑出去,便被他們抓回去一頓毒打,還被關在柴房裡餓了三天。
我大哥來探望我,也被他們放狗給趕走。
我苦熬了四五年,那老傢伙終於咽氣了,我懇求他們放我離開,結果……他們竟然將我賣去青樓。
半路上,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從橋上跳進了河中……」
聽完小麗的遭遇,許長安不由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沒想到你的命這麼苦。
不過,你的確太善良了,換作別人,或許已經怨念滔天,化作厲鬼復仇了……」
就在二人聊天之際,下方的動靜終於慢慢平息下來。
「好了小麗,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這幾天千萬不要輕易露面。等這些人離開之後,我再想辦法送你下去。」
「嗯!」
小麗感激地點了點頭。
……
次日,秋生、文才來到院中,發現師父正在燒紙錢。
燒紙錢本是一樁平常之事,只不過這次卻有些反常,這些日子印的紙錢幾乎全擺在院中,擺了幾大堆。
秋生上前嘻嘻哈哈道:「哇,師父,這是哪個凱子這麼有錢?一次買這麼多冥紙來燒。」
九叔沒好氣道:「你師父我……」
「啊?」秋生瞪大眼睛:「師父,你知不知道你在燒錢?」
「廢話!你們倆知不知道,那天我和四個鬼差談好了價錢,一定要把所有的冥紙全燒下去,堵他們的嘴。
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追究鬼魂逃跑的事。
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們不爭氣的東西惹出來的禍事。」
「唉!」文才嘆了一聲:「以後只能喝西北風了。」
九叔沒好氣道:「什麼叫喝西北風?你們準備一下,一會跟我去錢老闆那裡看風水。」
錢老闆,乃是鎮裡有名的富商,經常與洋人做生意,同時還經營著任家鎮唯一的一家洋餐廳。
秋生眼神一亮:「聽說這姓錢的傢伙很有錢,那咱們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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