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分贓(2/2)
陸長樂沒在火耗上占便宜。
正常來說,鑄一個五十兩的銀錠,三兩的火耗屬於合理,
由於民間銀子純度參差不齊,五十兩銀錠,有時收二到三成的火耗也不奇怪,
大明官員的俸祿是出了名的低,很多官員就靠在火耗上作文章。
陸長樂主動解釋:「官銀的純度高,是上好的雪花銀,使用時容易惹人懷疑,我特地加了些東西,熔化後重量多了,多出的部分,正好抵去火耗。」
「瓊標兄,親兄弟明算帳,清點一下吧。」
范三撥隨手合上箱子,大度地說:「不用點了,范某相信陸兄。」
「這...不好吧」陸長樂有些感動地說。
「本想出一口惡氣,沒想到那個夭壽種會搭上官府的車隊,還讓陸兄身處險境,陸兄,范某在這裡跟你陪個不是。」
范三撥很「愧疚」向陸長樂行了一個禮。
殺一個普通人,花點錢疏通,再找人頂罪,出不了大事,
殺官兵劫官銀,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陸長樂一旦動手,再也沒有回頭路。
還以為陸長樂有多憤怒呢,都準備接受陸長樂的怒火,連理由也想好,
沒想到見面到現在都不提,也不知是不是被錢財蒙了心眼。
陸長樂嘆了一口氣,一臉「真誠」地說:「說真的,那時真的很氣,不過事後想想,瓊標兄肯定是無意之失,要知范氏商行遍布天下,家財萬萬計,我們福州陸氏不過多些賤命,福州陸氏出了事,范氏商行、范家也不能倖免,不做也做了,罷了,這就是福州陸氏的命吧。」
「要不是狗朝廷催稅,我們就不用賣祖傳的茶山,不是鄭渡,老祖宗也不會慘死,早就想教訓他們了,這次正好替老祖宗出一口氣。」陸長樂咬著牙補充。
范三撥嘴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很快慚愧地說:「不管怎樣,這事是范某連累陸兄了。」
「沒有連累不連累的,不是瓊標兄,我也發不了這筆橫財。」陸長樂一臉滿足地說。
「不管怎樣,此事是范某做得不對,一定要好好補償福州陸氏才行,陸兄,以後用得上范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橫財?有命花再說吧,
別以為這些錢好拿,以後要用福州陸氏的命來換的,范三撥心中冷笑道。
「瓊標兄,還真有事勞煩你」
「陸兄,你說」
陸長樂有些鬱悶地說:「族裡的人說,最近藥材價錢漲得厲害,還難買到貨,族中有不少族人受傷,每天都要用到傷藥,瓊標兄人面廣資源多,還想托瓊標兄代購一批藥材」
「小事一樁,包在范某身上」范三撥楞了一下,隨即爽快答應。
「對了,還欠貴行不少肉款、糧款,手裡有了錢,本想帶來的,只是有一位族老有事不在,族裡的規矩就是多,沒他點頭,公房的錢動不了,到時再一起結算。」
到嘴的肉,吐了那麼大一塊,不心痛才對,
至於賒欠的錢,陸長樂就沒打算給,能拖就拖。
「不急,以我們的交情,方便時再結。」范三撥大方地說。
福州陸氏沒有回頭路,這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加大籠絡,才能為自己所用。
陸長樂搓著手說:「瓊標兄不急,我可急了。」
「急?」范三撥有些疑惑地看著陸長樂。
心裡猜到陸長樂急什麼,不過臉上沒表現出來。
「瓊標兄,你不是忘了吧」陸長樂焦急地說:「不是說有蕭巡撫的路子,現在錢準備好了...」
范三撥哈哈一笑,拍拍陸長樂的肩膀,一臉神秘地說:「只是開個玩笑,陸兄放心,中人已找到,就等著你拍板了。」
「真的?什麼時候?」
「就今晚,地點都安排好了」范三撥一臉神秘地說:「保證陸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