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致命的遊戲(2/2)
剛才有人叫長樂哥,鄭渡聽到了,
尼克人還沒到,就叫著刀下留人,分明是人給他報信。
鄭渡很煩這個尼克,經常拉著自己傳道。
讓自己心情不愉快的人,鄭渡不會讓他好過。
陸長樂嚇得差點尿了,沒想到鄭渡這麼兇殘,
見面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一張嘴就要自己的小命。
二個士兵前來抓也不敢反抗,生怕他們隨手給自己一刀,強忍心中的恐懼,大聲求饒道:
「我們福氏陸氏一族,向來敬仰將軍,誤會,肯定是誤會,將軍開恩啊。」
跟這種喜怒無常的人打交道,儘量避免激怒他,
陸長樂不會當面罵他殘暴、豬狗不如、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一類話,
那是想自己死得快一些。
鄭渡像沒聽見一樣,背手而立,神情冷漠。
騎術不好的尼克終於趕到,有些狼狽地下馬,
看到跪成一排的百姓,再看到那些刀斧手,
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恭恭敬敬向鄭渡行一個禮:「願上帝保佑你,我的將軍。」
鄭渡收起不羈的笑容,很認真回了一個禮:「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你,尼克神父。」
鄭芝龍經常跟外國商人打交道,為了讓兒子繼承自己產業和人脈,
很注意兒子的外語教育,在鄭芝龍的影響下,鄭家幾兄弟都會外語,
鄭渡和尼克交流連翻譯都不用。
兩人聊的是英語,外人聽不明白,陸長樂卻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得出,鄭渡對尼克很客氣。
兩人談話還在繼續,陸長樂知道能不能活命,就看尼克給不給力。
尼克有些焦急地說:「是主的指引,讓我們在這裡相遇,這些都是普通的百姓,請將軍以慈悲為懷,饒他們一命。」
「尼克神父」鄭渡搖搖頭說:「你可能還不知他們犯什麼錯吧,這些人竟然攻擊官軍,殺死本將的親兵隊正,罪不可恕。」
「將軍,能只懲惡首嗎」尼克有些不忍地問道。
捆著要被行刑的人,少說也有六七十,連那個能跟自己交談、求自己救人的陸長樂,也被捆了。
在福建傳教,鄭一官有個底線,傳教士不能干涉權力機構執法,
尼克現在能做的,就是請求。
鄭渡面帶微笑地說:「本將可以答應神父,行完刑,神父可以為他們祈禱,早升天國。」
陸長富用肩膀碰了一下身邊的陸長樂,有些艱難地說:「長樂,他們...他們在聊什麼?」
全場能聽懂兩人說話的,只有陸長樂。
陸長樂苦笑地說:「在聊我們命,尼克為我們求情」
「那求得...了嗎」陸長富緊張地問。
「還在等,不要抱...太大希望。」
此時,尼克從懷裡拿出一塊鑲著紅寶石的懷表,雙手奉給鄭渡,請鄭渡給福州陸氏一個機會。
鄭渡看到那隻懷表,眼前一亮,看了看尼克,又看看那些被捆著的人,
想了一下,收下金懷表:「看在神父的面子上,本將給他們一個機會。」
懷表鄭渡見過,是尼克心愛之物,據說出自名匠之手,就是父親也贊過那隻懷表。
送給父親,討他歡心,順便賣尼克一個面子。
尼克大喜過望,連聲感謝。
懷表再珍貴,也是身外之物,用它換這麼多人的性命,值了。
聽到鄭渡的話,陸長樂也面露喜色。
福州陸氏,絕處縫生。
就在陸長樂想把這個好消息跟族人分享時,
鄭渡轉過身,臉上還是帶著那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算你們好運,尼克神父為你們求情,本將決定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目光在人群里掃了掃,很快指著老族長說:「老丈,你是一族之長,本將也說過敬佩你的為人,就你了,只要陪本將玩一個小小的遊戲,你的族人就有機會活命。」
老族長面色一喜,神色有些複雜地問:「不知將軍要玩什麼遊戲?」
喜的是被抓的族人有了一絲生機,
憂的是不知鄭渡要玩什麼花樣,自己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骨頭,不會玩什麼遊戲。
遊戲不可怕,可怕是致命。
鄭渡自言自語地說:「玩什麼遊戲呢,讓本將想想,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