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喜怒無常的鄭渡(2/2)
「將軍大人有大量,草民拜謝」
鄭渡有點不耐煩地說:「少廢話,陸氏殺了我親隨隊正,這筆帳怎麼算?」
老族長左右看了一下,很快,二叔公抱著一個精緻的小箱趕來,
「老祖宗,這裡有三百八十多,全在這裡了」二叔公壓低聲音說。
看到鄭家二公子興師問罪,二叔公就知這件事不好解決,第一時間去拿銀兩。
官家人,什麼時候空手走過?
老族長接過,雙手有些顫抖,不過還是走前二步,雙手奉上:「將軍一路辛苦,這是福州陸氏的一點孝敬,請將軍笑納。」
這是半個月來陸氏籌到的錢,準備交欠稅,
出了這種事,只能見一步走一步。
很快有親衛拿走錢箱,走到鄭渡前打開箱蓋。
鄭渡用馬鞭在錢箱撥弄著,面無表情,也不知他心情如何,
在場人都聽到銀塊相撞的沉悶聲,
突然間,鄭渡一腳把錢箱踢翻,寒著臉說:「大膽,就這點錢,把本將當叫花子打發不成。」
鄭家是東南亞海上霸主,還壟斷扶桑國的貿易,年入數以百萬計,
區區幾百兩,還不夠鄭渡喝一次花酒,
簡直就是侮辱。
老族長的嘴角抽搐一下,一咬牙,彎膝跪下:「將軍息怒,最近收成不好,族中又多事,福州陸氏願獻上茶山,以作賠償之用,日後緩過來,還有孝敬補上,還請將軍憐憫。」
不是要茶葉嗎,整座茶山都送你,這下該滿意了吧。
「請將軍憐憫。」看到老祖宗都跪下,陸氏所有人都跟著跪下求饒。
在強權面前,律例、道德倫理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為了救回族裡的後生,老族長連連磕頭,
用力過猛,腦門磕破了皮,血流滿面,
蒼白的頭髮,配上殷紅的鮮血,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一些心軟的官兵都不忍看了。
「老...祖宗,晚...晚輩該死啊,是我拖累了你」倒在地上的陸長富眥眼欲裂,兩隻手死死抓在地里,都泣不成聲了。
那些被捆住的陸氏子弟也跪在地上,哭成一團。
太陽好像不忍看到人間悲慘的一幕,躲在雲層後面。
「哈哈,哈哈哈」鄭渡大笑幾聲,翻身下馬,親手扶起老族長說:「老丈這般為後輩,本將非常感動,茶山本將就不要了,免得有人背後嚼舌頭,說本將巧搶豪奪,看在老丈的份上,本將就發一次慈悲吧。」
鄭家是東南亞霸主,又是福建的無冕之王,要什麼沒有,
區區一座小小的茶山,鄭渡還真看不上。
老族長面色一喜,連忙感謝:「將軍寬仁,陸氏一族感激涕零。」
都說這個鄭家二公子飛揚跋扈、殘暴不仁,沒想到今天發慈悲了。
富哥兒也是,出發點是為了族裡不錯,問題也得看對象,
姓鄭的什麼出身,惹得起嗎。
保住人,茶山也不用拱手相送,真是太好了。
正當老族長鬆一口氣,陸氏族人以為躲過一劫時,鄭渡突然下令:「來人,把捆著那些刁民押出來,斬...首!」
說到後面二個字時,鄭渡故意拖長聲調。
殺了自己最喜歡的男寵,一個侍候得自己很不錯的男寵,
真以為什麼事都沒有?
不給他們點教訓,傳出去,以後誰還對自己心生畏懼。
比這個更悲情場面鄭渡也見過,哪會輕易改變主意,
刀已出鞘,不飲飽血,絕不回鞘。
「是,將軍」一隊士兵不由分說,把那些捆著雙手陸氏族人一個個拖出來,讓他們跪成一排,
幾個身形膘悍的劊子手,獰笑著把玩手裡的鬼頭刀。
老族長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暈倒,急得說聲也顫抖了:「將...將軍,不是說發慈悲嗎,怎...怎麼...」
本想說言而無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怕激怒這個喜怒無常、殘暴不仁的鄭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