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兵者,詭道也(2/2)
只搶了三枚銅錢,滿足了?
福州陸氏的血性,就這點?
暴怒中的楊啟軍大聲吼道:「沖,別讓他們跑了」
銅錢要搶,大仇也要報,
鄭芝豹說擂台過後,嚴禁私鬥,趁著最後機會,新仇舊恨一塊算。
楊啟軍吼完,第一個沖了上去。
然而,陸長樂一聲令下,陸氏搶擂隊的隊員沒有跑,一個個伸手入懷,掏出一把粉末狀的東西往楊氏子弟身上撒。
沖在最面前的楊啟軍猝不及防下,被撒了一臉,鼻子、眼睛進了不少粉末,
連聲咳嗽,當場眼淚噴嚏一起來,
「啊,該死,我的眼睛」楊啟軍一臉痛苦的慘叫起來。
是花椒、茱萸研成的粉末,又辣又刺激,
眼睛火辣辣的,全是淚水,什麼都看不見,只好閉著雙眼,拼命舞手裡的棍子,防止對方偷襲。
沒舞幾下,感到腳被硬物掃中,當場失去平衡跌倒,
還沒來得及作反應,感到腦袋一痛,悶哼一聲當場暈了過去。
不少楊氏子弟當場又抹眼淚又打噴嚏,有的連武器都掉了,
哪裡還顧得干架。
形勢一下子逆轉。
陸氏子弟抽出武器,獰笑著沖了上去。
一陣風吹來,風中帶著一股濃濃的辛辣味,楊璇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眼眶裡也有了淚水,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讓身陷絕境的小虎趁機跑掉。
楊璇氣得臉色發青,咬牙切齒地罵道:「陸長樂,你這無恥之徒,我要殺了你,啊...啊...啊,殺你一百遍。」
向下看看,楊璇沒點沒吐血,
原來占盡優勢的楊氏隊員,被那些粉末弄得戰鬥力全沒,
節節後退,扛頭人楊啟軍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好幾個楊氏子弟在地上,捂著臉打滾。
該死,嘴裡喊著要撤,實則是故意迷惑自己的族人,
他們在上風口,還用布捂著嘴巴,只有處在下風口的楊氏搶擂隊受影響,
干架要蓄力,全身繃緊準備用力時,突然一個噴嚏,氣力一下子散了,
還怎麼打?
無恥之徒真是一肚子壞水。
此刻楊璇顧不得找陸長樂出氣,朦朧中,看到擂台上的陸小虎趁機向上爬,
目標是最高處剩下的七枚銅錢。
楊璇強忍著不適和怒火,一邊奮力追,一邊大聲吆喝隊員提起精神,別讓姓陸的得逞。
無恥狗賊陸長樂,我要殺你一百遍,
一百遍,殺你一百遍.....這是楊璇心裡不斷重複的話。
「將軍,陸氏要贏了」陳千戶突然開口。
鄭芝豹點點頭說:「陸氏那小子,有點意思。」
陳千戶搖搖頭,有些可惜地說:「可惜贏得不光彩」
「非也」鄭芝豹摸著下巴的鬍鬚,有些欣賞地說:「兵者,詭道也,事前也說好各憑手段,只有輸贏,沒有光彩不光彩。」
實力不夠,智計來湊,先是出奇不意用魚鉤偷銅錢,然後又在關鍵時刻用粉末亂敵,
楊氏明明是實力占優,卻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要是別的官員在這裡,可能會說人心不古、小人行徑這類話,
鄭芝豹不同,擂台如戰場,贏就夠了,過程是什麼,並不重要。
陳千戶恍然大悟地說:「兩隊打鬥時,陸氏先用飛鉤偷銅錢,讓對方情緒失控,故意繞著擂台轉,轉到上風的位置,撒的時候不會影響到自己,撒之前故意叫撤,讓楊氏的人有瞬間鬆懈,最後收到奇效,碰上這號人物,楊氏算是倒了大霉。」
出手位置、時機都恰到好處,硬生生扭轉了原來不利的局面。
鄭芝豹哈哈一笑,也不要酒杯民,抓起酒壺就住嘴裡倒酒。
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什麼場面沒見過,眼前這些不值一提。
勉強也就助助酒興。
經過半個時辰的惡鬥,塵埃落定,陸氏搶得七枚銅錢,楊氏只有三枚。
從此花溪的水,七分歸興平村陸氏,三分歸舒榮村楊氏。
雙方付出的代價都很大,站著沒有一個不帶傷,
地上還躺下了十幾個渾身是血、不醒人事的,
慶幸的是,雙方首要目標是搶奪銅錢,經檢查,都還有一口氣,
不幸中的萬幸。
鄭芝豹確認結果後,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爛攤子扔回給陸楊兩族。
陸長樂肩上中了一把飛刀,胳膊也中了二棍,不知是流血過多還是體力透支,搶完最後一枚銅錢就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