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挺身而出(1/2)
「就在響午,老祖宗讓我望風,看看有沒有水狗子經過,看到不少跳跳魚,估計是前天漲潮時來的,順手釣了些,嘻嘻。」瘦猴有些得意地說。
水狗子就是福建水師巡邏隊,以前是防海盜,現在主要是禁止普通人私人自下海經商、捕撈,
老百姓暗地裡叫他們水狗子。
陸長樂笑著說:「那些跳跳魚碰上你,算是倒了大霉。」
跳跳魚又叫彈塗魚,在塗灘上生活,塗灘難行,跳跳的個頭小、動作靈活,普通人很難捕捉。
瘦猴人小,不過腦瓜子靈活,手也巧,練了一手飛釣的本領。
用釣魚的杆子把自製的鉤子甩到跳跳魚附近,瞄準,杆子猛地一拖,釣子閃電般勾中跳跳魚,一釣一個準,堪稱絕技。
一碗鮮美的魚湯下肚,整個人舒坦多了,陸長樂再次謝過。
簡單洗漱後,陸長樂躺在床上沒有馬上睡,
人很累,但腦子很活躍,一直盤算著,
福州陸氏遇上事,是危機;要是處理好了,對自己來說也是轉機,
陸長樂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應付,一直折騰到二更天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響午,陸氏祠堂對面的曬穀場上,二十四名青壯分成三行,一個個站得像杆子一樣筆直。
都是族中最強壯、身手最好的陸氏子弟,
搶擂台要十五人,多挑九個人作後備,預防突發情況。
排在第一列頭位的,是昨天表現出色的陸長威。
二十四名青壯,清一色穿著小短褂,陽光下,那一綹綹結實的肌肉發著異樣的光芒。
陸晉遠看著族裡的後生,暗暗點點頭:這些都是福州陸氏的希望,
年輕的一代,是時候挑起擔子了。
作為族裡的柱首,陸晉遠負責這次關係福州陸氏命運的擂台賽。
族長總管全族事務,族老在旁協助、提供意見,族裡日常事務都是柱首和各房的房頭處理。
可惜年紀大了,力不從心,
要不然陸晉遠肯定親自上場。
「一會所有人進祠堂給先人上香,求先人庇佑,老祖宗發話了,長威,你上頭柱香。」陸晉遠開口道。
這次擂台關係到福州陸氏的興衰和榮辱,一定要全力以赴,
人員選定了,要稟報先人,祈求先人庇佑。
「是..是,謝謝...晉遠叔」陸長威激動之下,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宗祠是族人心中最神聖的地方,矩規很多,拜先人時跪的位置、上香的順序、用多大多長的香都有嚴格的標準。
老祖宗膝下無子,昨天讓自己分三分肉,今天又讓自己上頭柱香,
這是把自己視作接班人來培養啊。
光是想想,陸長威就激動得渾身打顫。
正當一行人準備進祠堂拜祭時,陸長樂突然攔在前面:「慢著,我有話要說。」
陸晉遠看到陸長樂攔在前面,面色有些不悅地說:「長樂,現在做正事,別鬧。」
堂堂男子漢,被一個小女子當眾打倒跪下,
福州陸氏的臉面都讓他丟盡了。
還以為福州陸氏能出一個舉人老爺,壯大氏族,沒想到願望落空。
要不是看在陸長樂亡父亡母份上,昨天又替族裡逃過一劫,
陸晉遠早就一腳把他踹到一邊,
真以為柱首這麼好說話?
陸長樂一臉認真地說:「遠叔,我不是鬧,我有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陸晉遠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地說。
祭祀先人,是一件很嚴肅、莊重的事,能輕易打擾嗎?
「我要加入隊伍,去搶擂台。」陸長樂很真地說。
話音剛落,陸晉遠還沒說話,一旁的陸長威撲哧的一聲笑了。
「我沒聽錯吧,陸長樂,你想參加搶擂台?」陸長威有些誇張地說。
被挑中的子弟,是族裡身手最好、最強壯的,陸長樂瘦得像麻杆一樣,能幹什麼?
腦袋破點皮,就裝傷躲在後面,不敢上場,
這種貪生怕死的窩囊廢,還想加入搶擂台的隊伍?
腦子沒問題吧?
昨天在陸長樂面前丟了臉,有機會扳回,陸長威肯定不能錯過。
陸長樂面不改色地說:「我身上流的是陸氏的血,拜的是陸氏的祠堂,身為福州陸氏的一份子,為族裡出力,有什麼問題?」
陸長威舉起雙臂,稍稍用力,一綹綹的肌肉像像一隻只小老鼠竄來竄去,挑恤地說:「這次擂台,關係到福州陸氏的生死榮辱,就你這小身板,估計碰一下,骨頭都得斷。」
說到這裡,陸長威故意提高音量:「要是某人害怕怯場,膝蓋軟,又跪下,福州陸氏可沒那麼多臉面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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