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新老交替(2/2)
「這麼多?」慶二爺一雙老眼睜得牛眼那麼大。
二叔公聞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有了這筆錢,燃眉之急可以解除了,長樂...不,族長你做得太好了。」
叫習慣了,一時還轉不過來。
陸晉青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說:「族長,垃圾能煉出金銀,不如干票大的,我們全族出動,好好弄一筆錢,有了錢,什麼事都好辦了。」
幾個毛頭小子,幾天就弄了折合一千七百多兩銀子,要是福州陸氏都出動,豈不是要發財。
陸長樂搖搖頭說:「不是垃圾能鍊金,含金銀的垃圾才能煉,能煉的我都煉了,這個不用想了,起碼近期不用掂記。」
長河街散落在地上、水裡的地金,連茅房裡的地金也不放過,全讓陸長樂收走了,
要想再煉,少說也要一二年後。
「原來是這樣,可惜了」陸晉青有些失望地坐下。
陸長樂看著陸長富,語氣平和地問道:「長富哥,你有什麼想說的,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幾次看到陸長富欲言又止,明顯是有話說。
老族長死後,陸長富明顯變了,原來意氣風發的他,變得消沉了很多。
陸長富有些苦澀地說:「族長,諸位族老,長富無能,沒保住茶葉,給族裡招來禍端,現在又...又要違約了,那些茶葉,收了商家五十兩的訂金,違約得十倍賠償」
寄以厚望的茶山,不能給公房上交一文錢,還要面臨天價的賠償金,陸長富想死的心都有了。
「收了訂金,簽了契,那按契約辦事」陸長樂轉過頭:「二叔公,官府那裡可以周旋一下嗎,欠稅的那麼多,也不是人人都能湊得出來吧。」
二叔公點點頭說:「族長說的對,欠稅的多了去,能全部湊足的寥寥無幾,因為衙役催得太急,這幾天都發生好幾起抗稅事件,死傷幾十人,官府也鬆了口,可以先交五成,餘下的五成可以緩徵。」
頓了一下,二叔公補充道:「若是打點到位,二三成也能交差。」
老百姓手裡沒錢,催也交不上,真逼到無路可走,只能落草為寇,
朝廷肯定不希望百姓造反,
福建近海,飽受倭寇、海盜之苦,為了防衛,民間習武成風,官府也怕出事,
說得直白一點,收來的錢是交給朝廷,又不是交給鄭家,
少收一點,把多點財富留在福建,對鄭家百利無一害,鄭家出手只是時間問題。
「該打點的打點,不要省,能少交就少交」陸長樂很快拿定主意。
估計錢還沒收上去,松棉大戰就來了,
大明在遼東戰線全面潰敗,說不定收上的稅銀,在路上就被李自成、張獻忠他們劫走,
就是到了京城,不是落入那些貪官污史腰包,就是便宜了李自成。
大廈將傾,拿去填大明那個沒用的無底洞,還不如留著壯大自己。
二叔公應了一聲,很快說道:「這二天忙昏了,富哥兒提了我才想起,明天約了山西介休范氏商行少東家談茶山的事,現在錢籌到了,茶山也損毀,要跟范少掌柜解釋一二,他出的價,其實挺有誠意。」
山西介休范氏商行少東家?
陸長樂心裡一震,差點把這茬忘了。
在長樂城找賺錢的門路時,在城裡發現規模不小的大玉川茶葉店,
大玉川茶葉店是大漢女干范永斗的產業,陸長樂對他沒一點好感,
當時急著籌錢,也沒進一步了解,二叔公提這麼一嘴才想起。
「少東家?叫什麼?」陸長樂隨口問道。
「范瓊標,原名是三撥。」
陸長樂心裡一震,范三撥?范永斗的親兒子?
松棉之戰,是大明朝和建虜賭上國運的一戰,
作為建虜的忠實走狗,范永斗這時候肯定傾盡所有為建虜服務,
在這個最緊急的關頭,作為范永斗最親、最信任的人,范三撥還在福建?
為了區區茶葉生意,需要范三撥這種重要人物親自坐鎮嗎?
不是為了茶葉生意,那范三撥在福建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鄭芝龍是東南亞海上霸主,麾下水兵二十萬、戰船無數,
作為大明的總兵,為什麼從不在海路攻擊建虜,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當年毛島上的毛文龍,地盤小、人馬不足,還牽制建虜多年,
要是鄭芝龍肯發兵,建虜絕不能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
陸長樂隱隱感覺,這件事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