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突破(1/2)
「族長,我...我想去方便一下」陸長庚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對陸長樂說。
被綁住的范三撥,一時大笑,一時大哭,一時又在破口大罵,不知是笑得多了,喉嚨發出難聽沙啞聲,
看起來好像瘋了一樣,
陸長庚呆得越久,心裡越難受,忍不住找個藉口出去躲一下。
陸長樂有些同情地點點頭說:「長庚哥,去吧。」
很明顯,陸長庚受不了殘酷的行刑場面,找個藉口放鬆一下,
二叔公硬是推一個文質彬彬的陸長庚來這裡,是為難他了。
陸長庚難受到要找理由離開,木生卻看得津津有味,一邊看,一邊饒有興趣地問道:「族長,還是你厲害,一出招,那頭肥豬就受不了,對了,為什麼羊喜歡舔鹽水呢?」
「羊也要吃鹽的,你看到羊在野外喜歡舔石頭,其實那石頭有鹽,它在補充鹽分,聽過羊車望幸的典故嗎?」
范三撥還沒鬆口,反正是閒著,陸長樂和木生閒聊了起來。
木生表現得不錯,折騰那些為富不仁、魚肉鄉里的土豪惡紳,變著法子讓他們寫欠條,
連張老財那麼摳門的人,也寫了一千多兩的欠條,
為族裡增收不少,陸長樂也沒食言,獎勵了他兩隻小豬崽。
「羊車望幸?族長,坐著羊車過杏林嗎?」木生絞盡腦汁想出一個答案後,一臉期待地看著陸長樂。
好像在等陸長樂誇他聰明一樣。
陸長樂楞了一下,很快哈哈大笑地說:「你這個大聰明,想法不錯。」
「族長,說說,我也想聽故事」陸長威湊過來,一臉敬佩地問道。
長樂哥真是厲害,好像什麼都知道。
「晉代有一個皇帝叫司馬炎,後宮嬪妃太多,不知寵幸那個...寵幸就是睡,明白吧,於是他就想了一個辦法,坐上一輛羊車,讓車拉著車隨意走,羊車在哪個嬪妃的門前停下,他就睡哪個嬪妃,有個聰明的妃了想了個辦法,在路上和門口灑下鹽水,羊喜歡鹽水的味道,舔著舔著就來到那位妃子的門口,於是那位妃子也成功上位」
原來是這樣,不僅是陸長威,一旁的木生、長勝也頻頻點頭,
剛講完故事,那邊就有了效果:
「哈哈哈...拉走...哈哈哈...我說,我說」說到後面,范三撥差不多是吼出來。
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太難受,
再這樣笑下去,范三撥感覺自己會死,不能再忍了。
掙扎了這麼久,笑了這麼久,范三潑全身都是汗,整個人好像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喘氣的聲音,像剛犁完田的老黃牛。
陸長樂拉起一張小板凳,坐在范三撥面前,拿一條毛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心平氣靜地說:「瓊標兄能想通,最好不過,我也不忍心你受刑」
抓住一個人的弱點,很快就能打開突破口,
二柱香的時間不沒到,范三撥就屈服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意志堅強、立場堅定的人。
范三撥有些怨恨看陸長樂一眼,認命地說:「陸族長,你要什麼,都可以給你,不過你要保證饒我一命,不然我死也不會說。」
落到別人手上,保住小命再說。
「我們本來沒有仇怨,陸某這樣做,也是求個明白,求個安穩,瓊標兄放心,我陸長樂以福州陸氏的名義起誓,只要瓊標兄說出實情,一定放過瓊標兄,如有違誓,天打五雷轟。」
發完誓,陸長樂很快笑著說:「不看僧面也看佛面,陸某受過瓊標兄那麼多恩惠,心裡還是感激的。」
范三撥冷哼一聲,很快就認命地說:「陸族長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了。」
像感激這些話,范三撥一個字也不相信,
這傢伙,比自己還要無情,不過他以福州陸氏的名義發誓,范三撥選擇勉強相信。
宗族血親,對一個正常的大明人來,太重要了,重要到神聖不可侵犯。
終於把這貨的口撬開了,陸長樂強行按下內心的激動,用平淡的語氣問道:「方文到底是什麼人?」
范三撥還沒開口,陸長樂看到他神色有點閃爍,警告他說:「那邊也在審問,實話說吧,你們暗中勾結建虜的事,就是他說的,只是很狡猾,說半句藏半句,真讓人心煩,剛才我去看了看,唉呀,那個慘啊,估計他老娘來都認不出來了,瓊標兄,相識一場,最好說實話,要是兩邊對不上,那時休怪我不念舊情。」
陸長樂說一句,范三撥的臉色變一下,當聽到「他老娘來了都認不出」那句,眼裡露出恐怖的神色。
「文先生其實是化名,他的真名是范承蔭」范三撥咬咬牙,供出文先生的真實身份。
陸長樂心中一驚,范承蔭,范文程的長子,沒想到范三撥嘴裡的文先生是他。
范文程是鐵桿漢奸,跟很多被迫加入建虜的人不同,他是主動去投靠,並竭盡全力為建虜效力,
凡討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員、進攻朝鮮、撫定蒙古、國家制度的建設等等,他都參與決策,可以說為建虜入主中原立下汗馬功勞,
沒想到,他的兒子落到自己手上。
能讓范三撥這麼聽話的,的確需要范承蔭這種級別的人。
陸長樂內心極為震動,面上卻沒表現出來,點點頭說:「鑲黃旗參領范承蔭,這個我已知道,算你還老實。」
因為貢獻巨大,范文程還被清史列傳,陸長樂看過他們一家老小的故事,此時范承蔭的身份是鑲黃旗的參領,。
什麼,連文先生的職務也知道了?
范三撥先是吃驚,接著有些慶幸,最後情緒夾雜一些憤怒。
那個范承蔭,沒少敲打自己要忠於後金,
說什麼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拖累那些沒死的親人云雲,
從張家口出發來福建前,范承蔭還騙范三撥參與特訓,
一受痛就會暈,就是給范承蔭的人折騰出來的,
現在倒好,自己什麼還沒說,那個范承蔭自己受不了刑,把秘密都跟陸長樂說了,
他是活自己,讓別人替他受死?
要不然,陸長樂一個連福州還沒出過的人,怎會知道範氏商行和後金的事,
還知道範承蔭在建州的職務,肯定是范承蔭受不了酷刑,自己說了。
「陸族長慧眼如炬,瓊標不敢再有絲毫隱瞞」鄭三撥有些討好地說。
陸長樂知道自己唬住了范三撥,點點頭說:「這就對了,說吧,范氏商行為什麼來福建,來這裡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范三撥心中再沒有絲毫僥倖,應了一聲,老老實實交代起來:
「福建好茶多,范氏商行最初的目的,就是到福建販賣茶葉,大玉川茶葉店,就是范氏商行在福建開設的第一間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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