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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清算,報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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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擄來的大明百姓五百六十一人,婦人二百一十七人」

那些建虜男女老幼,一個個驚慌失措又震驚地看著陸長樂,

他們大多聽不懂大明話,

但也猜出是眼前這個人主宰自己的命運。

被建虜擄來的百姓,

看到主事的人來了,一個個跪倒在地,爭先恐後地喊了起來:

「太好了,終於盼來了王師」

「總督大人救命啊,小的被抓來做牛做馬二年多了,苦啊」

「小人被抓來這裡超過十年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大明的軍隊,蒼天開眼了」

「總督大人,一定要為小人作主,小的老妻和女兒,都死在狗日的建虜手裡,殺了這些畜生」

「求總督大人作主,殺了這些畜生。」

「求總督大人作主,殺了這些畜生。」

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人也紛紛叫了起來,

一些性子急的,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就往建虜的人群里砸。

陸長樂示意眾人安靜,開口說:「是大明的子民,本總督一定救,但是那些為虎作倀、殘害自己同胞的人,不值得救,現在人都在這裡,你們都看清楚一點,有這樣的人,指出來。」

最恨就是吃裡扒外的漢女干,

別人可以救,但出賣大明的,一定要清算。

話音一落,現場頓時靜了下來,

有人偷偷看著四周,有人慾言又止,

有人乾脆低下頭,

很明顯,這些百姓被欺凌很久,對那些人心裡有陰影,

連指證的勇氣也沒有。

一些包衣奴才為了討好主子,殘害起自己的同胞,

比建虜還要狠。

甘輝一臉怒其不急地說:「跪得久了,一點血性也沒了嗎,有人替你們撐腰,還怕卵啊,就沒一個帶把的嗎?」

一名身上、臉上很多鞭痕的男子突然站起來,

指著一名臉色紅潤、衣著相對光鮮的男子說:「總督大人,范清軒就是漢女干,他是大漢女干范文程那老狗的親戚,仗著抬旗成了旗人,專門欺負我們這些可憐人,小人身上的傷,就是三天前他抽的。」

「崔二,你亂說什麼,我也是被逼的。」范清軒站起來,盯著崔二大聲喝道。

被范清軒一瞪,崔二下意識哆索一下,

明顯是范清軒給他留的陰影太大。

「說的就是你」一名有二分姿色、衣衫爛褸的女子站起來,指著范清軒咬牙切齒地說:「豬狗不如的畜生,為了討好那些建奴,專門坑害自己人,奴家那口子說了一句罵建虜的話,就是他跟建虜告密,可憐我家那口子...被活活鞭死,奴家也被送入軍營做營妓。」

「就是,這個人厚顏無恥,說自己是建虜的忠犬,做奴才的奴才,也比做大明人強。」

「這二年,光小人知道的,至少有六人死在這個狗漢女干手裡。」

有人帶頭,受過范清軒迫害的百姓紛紛出來指責。

陸長樂使了一個眼色,

陸長威走過去,一手抓住范清軒引以為豪的金錢尾,

硬是把他從人群里拉出來,痛得范清軒連連求饒,

眼淚都飈出來了,

陸長威看他還想反抗,抬腳就是一踹,

一腳把這個背宗忘祖的漢女干踹倒在地,

踹的時候,拉著金錢尾的手沒松,

只聽范清軒一聲慘,頭皮都撕開一塊,

露出森森的頭骨,看起來有些磣人,

痛得在地上來回打滾,

陸長威手裡拿著的,一根帶血的金錢尾,

面無表情地看了一下,隨手扔在地上,

還呸了一口。

除了范清軒,眾人又認出幾名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的漢女干,

陸長樂對這些人,沒有絲毫心軟,

當場下令這些人就地正法。

被擄到這裡的,他們是身不由己,

但他們沒有選擇善良,

而是選擇出賣自己的國家,

殘害自己的同胞,

這種人渣,沒必要再留。

處決完漢女干,陸長威指著一名大約四十多歲的男子喝道:「這人比老子還要胖,怕不是什麼好人。」

被處死的漢女干,氣色和穿著,明顯比那些普通百姓好,

眼前那個男子,白白胖胖,非常可疑。

大明災難連年,收成不好,

建虜不善耕種,氣候也不好,糧草一直是個問題,

過得比大明還難,

很多旗人都吃不飽,更別說包衣奴才和家奴。

「不是,不是,不是」中年漢子嚇得臉色都白了,連忙解釋道:「將軍饒命,小的一直是大明子民,雖說被迫為建奴辦事,可真不是漢女干。」

剛才指證范清軒的女子站起來說:「將軍,黃先生只是教建奴讀書認字,並沒有傷害我們,暗地裡還幫了我們不少,請將軍不要為難黃先生。」

「小的以性命擔保,黃先生是好人。」一名中年男子站起來,替黃先生擔保。

陸長樂等人這才知道,

被擄來的大明百姓,也不是個個都活得很慘,

有學問的人、技藝嫻熟的工匠會受到重視,

不少人日子過得比普通旗人還好,

這是建虜能自行打造兵器、甚至有自己的火器的根本原因。

解決了漢女干,陸長樂把目光轉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建虜。

那三百七十二名建虜全被綁上繩索,

陸長樂看到那些瘦得皮包骨、傷痕累累的百姓,

讓人在地上扔了十多把刀:「有恩報恩,有仇有仇,看清這些建虜,誰欺負你的,拿刀去報仇。」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明明一個個都恨意滔天,卻沒人第一時間響應。

大多是善良的百姓,

罵幾句沒問題,真要拿刀殺人,

需要很大的勇氣。

陸長樂也不催促他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第一個站來的,還是崔二,

只見他咬咬牙,從地上撿起一把朴刀,

握刀的手抖得有些厲害,可他還是堅定地早己看好的目標走去,

一名滿臉橫肉的旗兵巴庫特,也是崔二曾經的主人,

把自己視為牲口,多次讓自己跟狗吃同一個盆子、同樣的食物,

百般凌辱,

有一次還差點把自己打死。

巴庫特看到曾經的家奴走向自己,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白,

連連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滿語後退,

看到崔二不為所動,還飈出「饒命」「放過我」一類的大明話,

崔二眼都紅了,哪裡聽他的,

猛地一把推倒他,

咬緊牙拿刀直刺,一臉刺了十多刀,濺得自己渾身是血,

報完仇,把刀扔到一邊,

啪的一聲跪下,對陸長樂連磕了三個響頭,恭恭敬敬地說:「總督大人之恩,有如再生之德,大人所有差遣,上刀山下油鍋,崔二絕不皺一下眉頭。」

「起來吧,這是本官應該做的。」陸長樂淡淡地說。

有人帶了頭,眾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不斷有人站出來,拿起刀報仇,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鮮血染紅了大地,

現場的血腥味更加濃郁。

三百多建奴,最後還剩二百不到,

不是每個百姓都有舉起屠刀的勇氣,

儘管這樣,很多大明百姓已經泣不成聲。

甘輝環視了一下眾人,開口說:「我們現在要去抄建虜的老巢,需要年輕力壯、會建虜語的人,會認路的更好,有想參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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