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皮島和旋城(2/2)
劉若蘭在福建掌管剩下的水師守家,球叔跟著遠征軍到建州,
主要是原因是他多次到建虜的地盤做買賣,
水路、陸路都熟悉。
陸長樂看了皮島一眼,開口說:「這一路,折騰夠久了,都到了這裡,也不怕他們發現,球叔,全速前進,二日後,我要在旋城登陸」
為了避開建虜的耳目,船隊靠近朝鮮那一側航行,
從皮島繞過,最後在旋城登陸。
出發前,陸長樂算過,
從福建閩安旋城,大約在1600海里,
戰船全速前進,每個時辰可以行駛十五海里,
一日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一百八十海里,
八日就可以抵達,
那是理想狀態,
事實上,普通的貨船一個時辰只能行駛八到十海里,
遇上海浪或逆風天氣,速度更慢,
要是沒有風力,那些水手也不可能十二個時辰都能全力劃漿,
碰上天氣不好或暗礁多的地方,需要停船休息,
天亮了再出發,
一來二去,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得抓緊時間了。
旋城,位於盛京以南,
這裡原是建虜防禦朝鮮水師和毛文龍的重頭堡,
最繁榮的時候,有守軍超過五千人,
朝鮮征服了,毛文龍死了,
皮島也被攻陷,
旋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下降,
城主府內,席特庫正摟著一名貌美的婦人,
一邊喝著悶酒,一邊肆意玩弄懷裡的婦人,
婦人叫范陳氏,是席特庫的麾下一名包衣奴才的妻子,
奴才的,就是主人的,
被主人看中,那是做奴才的榮幸,
在建州,奴才絕不能逆主人的意願,不然就是最嚴厲的懲罰。
這些年入塞搶掠的頻率越來越密,
每次入塞都能帶回大量的青壯作奴才,
對旗人來說,一個奴才的性命,還不如一頭小牛犢值錢。
席特庫心裡鬱悶啊,
別人可以進入大明,大肆掠奪人口財貨,
還能玩開那些白白淨淨又香噴噴的大明美女,
自己卻被發配旋城這種偏僻小城看守,
有什麼好守的,朝鮮征服了,皮島也成了荒島,
大明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餘力攻打,『
再說了,就是來打,也會金州、旅順那些地方下手,
誰會這般無聊跑到這種小地方。
算了,誰叫自己是漢八旗的小佐領,
大仗、硬仗沖最前面,
一旦有好處也輪不上,苦啊。
得知阿巴泰帶著十萬大軍去大明境內搶掠後,
去不成的席特庫一直心情鬱悶,
借酒解愁。
喝得正高興地時候,一個士兵連門都不敲,急匆匆地跑進來,
一進門就跪下,低頭稟報:「佐領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有一支懷疑是大明水師的部隊,已在旋城海牙灣的方向下船,現在正向這裡衝過來,請佐領大人吩咐。」
「大明水師?」席特庫一臉不屑地說:「大明哪來的水師,是不是那些該死的奴才又喝多了,眼花,回頭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摳了。」
「大驚小怪,上次就是,幾艘朝鮮迷路的漁船也叫著什麼大明軍隊來了,弄得雞飛狗走。」
阿巴泰已經帶大軍出征,明朝估計躲都來不及,
哪來的水師。
「回佐領的話,小的就是十個膽子,也不騙佐領,小的看清楚了,他們還有三桅炮船,大小船密密麻麻,估計有上百條之多。」
席特庫剛想嘲笑手下膽小怕事,
話還沒說出口,先是感到地有點搖,連放在桌面的酒杯也晃了起來,
還想問到底怎麼回事,沒想到很快聽到一陣急捉的馬蹄聲,
地也越來越震動得厲害,
在馬背長大的席特庫一聽,便知是騎兵來了,
人數還不少。
剛剛有三分醉意的席特庫一下子清醒過來,
把懷裡的婦人猛地推到一邊,快速站起來,大聲說:「快,派人到附近請救兵,還有,馬上召集勇士們守城,包衣奴才和奴隸也全部上城牆。」
能成為一名佐領,席特庫也是打過硬仗、從死人堆時爬出來的,
當年在遼東跟明軍打仗,
一個300人的牛錄編隊,就敢面對大明幾千人的部隊,
還打明軍打得落花流水、
擊潰他們後,還緊隨他們身邊追殺。
只要守住城,援軍肯定很快到。
命令吩咐後,席特庫馬上披上戰甲,以佐領的身份帶著麾下的勇士出征,
還把城中的包衣阿奴、奴隸都組織起來。
很快,站在城牆上的席特庫,
面色有些陰沉看著一隊隊騎兵,
他們不急著攻城,而是繞著不大的旋城轉圈,
好像是在找旋城的薄弱之處,
也好像是在炫耀武力。
敵人不進攻,又在弓箭和火銃的射程之外,
席特庫自然也不急著派兵出去決戰,只是在不高的城牆頭看著,
人數太少,不適宜主動進攻,
只是,來的人,到底是誰?
騎兵把旋城圍住後,很快不再動,
靜靜地站在哪裡,好像等待什麼人物一樣。
沒多久,陸長樂騎著馬,
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的走過來。
「你們是誰?好大的膽子,不知這是大清的土地嗎?」席特庫大聲喝道。
陸長威騎馬走到一箭開外的地方,大聲應道:「我們是大明的軍隊,你們識相的,馬上打開城門、扔下武器就可以投降,敢說一個不字,格殺勿論。」
陳七的情報做得很細緻,
什麼地方駐有多少軍隊,
駐守的首領叫什麼,有什麼愛好、
存糧有多少等等這些,都有記錄,
旋城只有一個漢鑲藍旗的牛錄駐守,
地位最高的一名佐領,名字叫席特庫,
名字看起來很有不錯,
其實在滿語的意思是愛尿坑的孩子,
難怪要發放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守城。
陸長樂和甘輝懶得跟那種小人物理會,
好脾氣的陸晉遠,帶著另一路人馬直撲鳳凰城了。
一共來了二萬人,要留二千人看守船隻,
上岸的一萬八千人分成二隊,
陸長樂、甘輝一隊,
陸晉遠、楊啟軍一隊。
席特庫心中一凜,心想怕什麼就來什麼,
最怕心就是福建水師插手,
還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