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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一件慘案帶來的機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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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就想找一個切入點,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

聽到外面喧鬧聲又大了,陸長樂很快往外走,

鬧得這麼大,不出面是不行了。

出到外面,只見衙門外面跪了一大堆人,

地上還有二十多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年輕男女,

他們被繩捆住,有幾個滿臉都是血,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求陸將軍主持公道」

「這些凶奴反了,陸將軍要為張老爺報仇雪恨」

「太可恨,竟敢弒主, 請將軍判他們千刀萬剮」

陸長樂一出現,張氏族人紛紛喊冤,

圍觀的百姓內三層外三層, 神色各異,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神色憤怒,有人若無其事,

絕大部分都是湊個熱鬧。

陸長樂扭頭問一旁的福州府同知許慶樂:「許同知,這種事,本將出面合適嗎?」

很奇怪,很多地方的一把手跑了、病休了,

而副手大多還在堅守,

泉州府是這樣,而福州府也是這樣,

官場有官大一級壓死人的說法,這些「老二」一直被壓,

好不容易嘗嘗一把手的滋味,

就是有風險也硬著頭皮上,

說不定哪天時來運轉, 直接轉正。

許慶樂連忙說:「軍事管制時期,將軍有權處理一應軍政大事, 出了這麼大的事,也只有將軍審理才合適。」

朝廷早就對福建鞭長莫及,

現在福建姓陸,沒什麼不合適的。

閩縣距長樂縣很近,許慶樂對陸長樂也理解,

陸長樂眼對人的出身、陣營不是很在乎,

只在意能不能為他所用,正找不到機會抱大腿呢,

自然是積極配合。

得到肯定的回答,陸長樂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很快大聲說:「好了,這件案,本將受了,特殊時期特殊處理,為了公平起見,就在這裡公審吧,許同知,請你旁聽,若有什麼不當之處,還請及時指正。」

「將軍有令, 許某豈敢不從。」許慶樂眼前一亮,爽快應下。

很快有人搬來桌椅,還有一塊驚堂木,

陸長樂坐在桌子後面,而許慶樂坐在右側的位置,

為了表示對陸長樂的尊敬,許慶樂斜簽式坐著。

苦主一家被憤怒的下人滅口,最後是張氏族長張明福作代表。

陸長樂看到的張明福頭髮鬍子都白了,

讓人給張明福搬了一個椅子,特許他坐著陳述。

張明福明顯很受用,對陸長樂再三感謝後,這才有些得意的坐上椅子,

在場不少士紳暗暗點頭,對陸長樂好感大增。

楊大、綠蔓等下人看到,一個個面如死灰,

也沒有喊不平,

在他們心中,都把自己當成死人了。

事情也不複雜,張明善臨時見色起意,把綠蔓拉到房間裡強行占有,

綠蔓的丈夫楊大得知後,找張明善算帳,

被張明善侮辱,一怒之下聯同二個關係好下人把張明善殺了,

這事刺激了那些飽受張家壓迫的下人,

二十多人一咬牙,把張明善一家七口都殺了,成了滅門慘案,

這事驚動同村的張氏族人,在族長張明福的帶領下,

把弒主的二十三名下人全綁了送官,

於是有了眼前這一幕。

陸長樂核查了一下雙方的證詞,扭頭對張明福說:「張族長,依你之見,此案該如何判?」

張明福受寵若驚地站起來行禮:「小老不敢妄斷,一切全憑將軍作主。」

「只是聽取張族長的意見,張族長暢所欲言即可,怎麼判,本將自有主張。」

「將軍,楊大這些的賤奴,竟敢以下犯上,殘忍弒主,可謂罪大惡極,不處極刑不足平民憤,懇請將軍主持公道。」張明福一臉氣憤地說。

陸長樂好奇地問道:「張族長,你剛才說過,張明善是你的族弟,你對他應該很了解吧。」

「這個...回將軍的話,了如指掌。」

剛剛不是討論處死的問題嗎,突然又問起這種事,

話題轉得太快,張明福都有點轉不過彎。

陸長樂點點頭說:「不知你族弟,官至幾品,又或是皇親國戚?」

「回將軍的話,族弟只是區區一童生,尋常人家,沒那種福氣成為皇親國戚。」張明福老老實實地回答。

「唔」陸長樂眉手一揚,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大膽,太祖有令,只有三品以上重臣和勛貴才能養奴,區區一童生,還敢私自養奴,置大明律於何地。」

突然拍驚堂木,嚇得張明福心臟猛地跳一下,差點沒彈起來,

陸長樂一發怒,張明福也不敢再坐了,一下子跪在地上,

一邊磕頭一邊求饒:「小老糊塗,說錯了,不是私奴,是義男義婦。」

江南富裕人家養奴成風,這些早就不是秘密,

但是養歸養,不能公然捅穿那一層窗戶紙。

「義男義婦?」陸長樂悖然大怒道:「若是義婦,張明善是讀過聖賢書的童生,竟然對義婦做出如此行徑,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用認親的方式招入家中,義婦相當於義女,對女兒做出那種事,

無論是從律例還是道德倫理,都是絕不能容忍。

一瞬間,張明福額上的全是冷汗,連忙辯解道:「不是...不是...這當中肯定有誤會,明善其實...其實...肯定是那戝人色誘他,對,就是這樣。」

承認私養奴隸,那就是逾越;

承認只是義男義婦,那就是禽獸不如的問畜生,

進退不得。

陸長樂瞄了一下許慶樂,許慶樂馬上會意,

大聲訓斥道:「張明福,將軍百忙之中抽時間主持公道,問你話,是什麼就說什麼,敢說半句假話,小心法不容情,小心把自己搭進去,知道什麼叫誣告反坐嗎。」

張明福只是一個小族長,平日看到一個衙役也要客客氣氣,

先後被陸長樂和許慶樂訓斥,膽子都快嚇破了,

也不敢再隱瞞,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反正張明善已經死了,臉面、律例這些也沒所謂了,

最重要是先把自己摘出去。

陸長樂故作為難地說:「雙方都有錯,這下為難了,許同知,你對大明律倒背如流,依你所看,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一時間,場上的注意力再次落在許慶樂身上。

許慶樂長長吸了一口氣,很快一臉正色地說:「回將軍的話,依大明律,張明善逾越養奴,情節還很嚴重,論罪當誅,抄沒家產,不過他受到反噬,正所謂死者為大,准許其家族為其收斂下葬,入土為安。」

「楊大為了護妻,糾集同夥殺害張氏一家七口,其情可憫,其罪當斬」

「那些飽受張家欺凌的義男義婦,很多只是出於義憤,只能算是從犯」

「下官以為,楊大、楊二牛、陳金樹三名主要行兇者,手段殘忍、罪無可恕,對他們實施斬立訣」

「餘下那二十一人,算是從犯,也是走投無路、飽受欺凌的可憐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把他們打入苦力營,讓他們為福建百姓重建家園出一分力,也算是戴罪立功。」

「張氏族長張明福,既為族兄,亦為族長,不僅知情不報,還妄想為族弟隱瞞,按大明律,戴十斤枷示眾三日,流放五百里。」

從陸長樂邀請自己坐下旁聽,許慶樂就知自己要做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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