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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海上霸主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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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美,爭奪過程中,

跑了三艘大船、十二艘小船,擊穿擊沉的船有二十五艘之多,

船都是木板打造,那些小船扔一個手榴彈就沒了,

想救也救不了。

鄭芝龍內心一沉,大聲喝道:「你是何人?怎麼在本將的船上?」

看到走出來的不是自己人,原來就心感不妙的鄭芝龍,

心都快沉下去了。

「你的船?」陸晉遠從船倉里走到旗杆前,揮刀一斬,旗杆應聲而斷,

連杆帶旗掉到海里,一臉酷酷地說:「鄭芝龍,現在不是了。」

那根旗杆就是一個信號,

很快,海面的大小船隻,紛紛把鄭字旗扯下,扔到海里。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鄭芝龍紅著雙眼吼道。

由於用力過猛,面容都有點扭曲了。

自己是這一片海域的、無可爭議的霸主,

這些人竟敢當著自己的面,把自己用無數心血打造的船隊給搶了,

此刻,鄭芝龍的心在流血。

陸晉遠沒有說話,而是退到一邊,讓劉若蘭面對。

劉鄭之間的恩怨,就交由她結束。

「家父劉香佬,算起來小女子還得喚鄭總兵一聲伯父呢。」劉若蘭冷笑地說。

船隻都讓自己控制,鄭芝龍想跑也跑不了,

也不心急殺他,要好好看看他憤怒又無助的表情。

鄭芝龍盯著劉若蘭,咬牙切齒地說:「原來你就是姓劉的女兒,這些年殺了那麼多餘孽,卻漏掉你這個死剩種。」

這些年一直在追殺劉香佬餘部,剿殺香火教,

沒想到劉香佬的女兒,在自己最危急的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

還斷了自己的退路。

應了老祖宗那句老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劉若蘭也不怒,大聲喊道:「那侄女倒要謝謝鄭伯父手下留情了,放心,看在你跟我爹結拜的份上,我把把你的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送去跟你團聚。」

「反正也死得差不多了,哈哈,哈哈哈」

說到後面,劉若蘭好像瘋狂地大笑起來,

都笑出眼淚來了。

殺父之仇,終於得報,

這一刻,劉若蘭好像要把這些年受到的委屈都要全部發泄出來一樣,

這些年忍辱負重,連老父留下來的財貨全部用來報仇,

終於守到雲開見月明的這一刻。

幸好老父留下大批財貨,劉若蘭就是用它收買鄭芝龍身邊的心腹,

不僅一次次躲開追捕,還在關鍵時刻偷襲得手。

鄭芝龍大聲吼道:「笑話,老子還沒死,就是這裡敗了,有的是東山再起的機會,死剩種,你就等著,讓老子抓到你,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泉州府、彰州府還在自己手中,

自己有富可敵國的錢財,還有雞籠山這個經營多年的大本營,

只要逃回去,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兄弟們,走,回到泉州,所有人重重有賞。」鄭芝龍大聲說。

前面浪費了太多時間,不能再拖了,

「連海路你們都走不了,更別說陸路,所有人聽著,誰拿到鄭芝龍的人頭,即可免死,還有黃金一萬兩的獎勵,是跟他一起死,還是拿獎金,你們自己想吧。」劉若蘭用簡易喇叭大聲喊道。

斷了鄭芝龍從水上逃跑的路,從地形來看,鄭芝龍已是瓮中之鱉。

沒有在路上設伏,

也沒有第一時間用火炮突襲鄭芝龍,

就是要鄭芝龍嘗一下那種孤獨無援、被人背叛的、絕望的滋味。

話音一落,隊伍中不少人眼光有些閃爍,

一個是虛無飄渺的重賞,也不知有沒有命拿到,

一個是實打實的萬兩黃金,風險相對少很多,

怎麼選,誰心裡都有一把秤。

「你們想什麼」洪旭大聲暴喝:

「劉香餘孽跟我們不共戴天,落到她手裡能有好下場?想想總兵大人平日如何對你們的,那麼多大風大浪我們都挺過來了,這一次,肯定也行。」

「誰敢動總兵大人一根毫毛,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

洪旭一邊說,一邊用刀對著那些目光不善的士兵。

鄭芝龍一臉感動地說:「念藎,還是你講義氣,好兄弟。」

「那當然,大哥,我們可是結拜過兄弟的。」

洪旭說話間,手裡的大刀猛地劈向鄭芝龍,

「當」的一聲,看似一擊必中的一刀,被鄭芝龍手裡的朴刀擋下,

「洪旭,你這隻白眼狼,老子就知你沒安心。」鄭芝龍咬牙切齒地說。

幸虧自己多留一個心眼,要不然剛才那一刀就交待在這裡了。

洪旭把刀一收,再次劈向鄭芝龍,邊打邊說:「白眼狼是你吧,當年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們一家倒是升官發財,昔日的兄弟都給你狗,不殺你殺誰」

「兄弟們,上,殺了鄭芝龍,一起分那萬兩黃金,回老家做富家翁啊。」

「保持總兵大人,殺了叛徒」

兩人都有親信,很快兩伙人就在碼頭拼起命來,

一方想拿保命,一方想拿賞金,

鄭芝龍穿著一套明光盔,洪旭是一身鎖子甲,

兩人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手,身經百戰又很熟悉對方,

打了一個旗鼓相當,

剩下的那些士兵打得有點亂,因為所有人都穿著同樣的布甲,

需要分清陣營再打,顯得很混亂。

劉若蘭站在船頭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是二伙人以命相搏,

解恨啊,這些人都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

看著他們狗咬咬一嘴毛,感覺以前做的一切都值了。

一柱香後,碼頭上的再次安靜下來,

屍橫遍野的碼頭,只有鄭芝龍一個人站著,

全身不知多少刀傷,遠遠看去就像一個血人,

要不是把刀當成拐杖撐著,早就倒下去了,

看著地上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鄭芝龍的內心好像刀割一樣難受,

這些都是多次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無論剛才是敵人還是朋友,

不重要,現在他們都倒下了,

此時劉若蘭已經跳上一條小船,快速向碼頭靠近,

鄭芝龍轉過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我,鄭一官,海上的霸主,受到上天眷顧之人,沒人能殺得了我,沒人!除了我自己,哈哈...哈哈哈,此生無憾,十八年再戰。」

說到這裡,鄭芝龍把手裡的刀一扔,翻手拿出一把匕首,猛地往自己心口一捅,

很快癱倒在地,抽搐幾下兩腳一伸,

明末一代海上霸主,就這樣狼狽而悲壯地了結了自己的一生。

身受重傷,馬匹也全跑了,

根本逃不了,要是落在劉香佬的女兒手裡,絕對不好過,

還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個痛快,也能死得體面些。

鄭芝龍死的時候,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像到死都沒想明白,明明一把好牌,怎麼最後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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