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福建全境,拿 下(2/2)
眾人一邊小心議論,一邊焦急等著陸長樂的接見。
等到脖子都長了,終於等到陸長樂接見他們的消息。
見面又是一番行禮,四人被安排坐在下首的位置,
為了表示對陸長樂的尊敬,四人都斜簽地坐著,
半個屁股懸著。
「本將剛才接管這裡,有很多公務要忙,讓諸位久候了。」陸長樂面帶笑容地解釋。
從得知鄭芝龍、鄭鴻逵揮師回福建開始,
陸長樂就沒睡過安穩覺,這些天連戰三路鄭家軍,
快要累癱了。
接管泉州後,清查鄭氏餘孽和收繳鄭氏的財產,
讓陸長樂驚喜的是,鄭翼和鄭恩明顯是嚇壞了,
只收拾一些細軟就逃跑,大部分的財貨還在,
估計也與人多,船少有關,
就以糧食為例,官倉加上鄭氏私倉,目測不少於二十萬石的糧食,
有不少還是最近從雞籠山運來,
據說鄭芝龍想趁著大明缺糧,想大賺一筆,
像武器庫、馬匹、家具這些也沒帶走,
最後便宜了陸長樂。
鄭恩走前,也不是什麼也沒有做,
下令親信把糧草燒掉、把馬匹殺死、府第毀壞,
寧願毀掉也不便宜陸長樂,
泉州同知黃如輝知道後,聯同林凡清帶人制止,
把人趕走,把火撲滅,這才得到倖存。
他們這麼上路,陸長樂也笑臉相對。
眾人連說不敢,張立波主動說:「將軍,泉州百姓苦鄭氏久矣,終於等到正義之師到來,父老鄉親都非常高興,踴躍犒軍,這是泉州城父老鄉親的一點心意,請將軍千萬不要嫌棄。」
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禮單呈上。
有親衛拿過禮單,再轉給陸長樂。
陸長樂只是瞄了一眼,隨手放在桌面上。
下面的四人看到,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禮單上的東西真不少,金銀珠寶、酒、羊、布匹等,應有盡有,
只看一眼就放下,
這算什麼意思?不夠?
陸仲德在三人的示意下,硬著頭皮說:「算起來,安溪陸氏和福州陸氏還沒出五系,算起來還是一家人,將軍難得來到,一定要到安溪看看。」
先打打親情牌吧。
「那是一定的,來之前,族裡的老人已經叮囑了,老族長不嫌我嘮擾就好。」
亂世中,宗族血親是很牢固的關係,陸長樂也是以宗族發家的,
穩定泉州府,肯定要得到本地大族和士紳的支持。
「不嫌,不嫌,族裡的後生早就想目睹將軍的風采了」陸仲德笑逐顏開地說。
只要認這個親就好。
看到氣氛稍緩,黃如輝開口道:「陸將軍保衛家鄉、愛護百姓的事,早就傳到泉州府,泉州府的父老鄉親,早就盼著將軍到來,現在如願以償,不知...將軍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若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等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黃如輝補充道。
福建的事,朝廷早就鞭長莫及,
就像泉州知府周家棟,到任後因一件小事被鄭芝豹當面潑了茶水,
感到顏面無存的他,告了病假回老家養病,一年多還不回來,
鄭氏沒有意見,朝廷也睜一眼閉一眼。
陸長樂剛剛接管這裡,很多情況不清楚,正是最需要人的時候,
整個福建都在保鄉隊掌控下,有機會,肯定要爭取。
陸長樂呵呵一笑:「有黃同知相助,求之不得,我就先謝過了。」
林凡清和張立波也紛紛開口,陸長樂也給予積極的回答。
原來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很多。
安撫了一下,陸長樂不緊不慢地說:「鄭芝龍目無王法,為一己之私讓福建陷於水深火熱,慘死的百姓不計其數,本將也是順從天意民心,將他們繩之於法」
「罪魁禍首已伏誅,但是那些助紂為虐的幫凶也不能放過」
「福州、福寧、延平、建寧四地的模式,效果不錯,這種模式會在整個福建推行,泉州自然不會例外」
「想聽一下四位的意見,那些跟鄭氏交往甚密、助紂為虐的人,怎麼處理,或者說怎麼追究責任。」
鄭芝龍兄弟死了,剩下那些人也逃到雞籠山,
泉州府和彰州府都是鄭氏的大本營,肯定要敲打一下,
也要給那些被鄭氏禍害百姓一個公道。
黃如輝、林凡情、陸仲德和張立波四人面面相覷,
說了半天,戲肉終於到了。
陸仲德咬咬牙,主動承認錯誤:「將軍,安溪陸氏有少弟子進入鄭氏的軍營,說起來他們也算助紂為虐,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是這種結果,求將軍從輕發落。」
以陸長樂的精明,早晚會查到這些事,
主動認錯,說不定還能賺個好感。
「鄭芝豹說要剿匪,下令商戶助餉,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按他的意思來,我們這些買賣人,最認和氣生財這四個字,都是被逼的,請將軍明察秋毫」張立波有些焦急地解釋。
林凡清苦笑地說:「將軍,泉州林氏的情況跟安溪陸氏差不多,都是被逼的,請將軍開恩。」
黃如輝斟酌著說:「鄭芝豹殘暴好殺,是有名的四閻王,鄭渡狂妄自大、喜怒無常,要是有人逆他們叔侄的意,輕則揍一頓關入大牢,重則全門抄斬,很多人都是迫於無奈,只能聽他們的命令,還請將軍憐憫我等不容易,從輕發落。」
鄭氏歸順朝廷十五年,也在福建經營十五年,
真要追究起來,受牽連的人太多了。
就是在坐的四人,真追究起來,也可以當成鄭氏餘孽論罪。
有機會發言,自然是要儘量開脫。
陸長樂不動聲色地說:「四位的意見很中肯,只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總不能一句話就能抹平吧,真這樣做,就是本將同意,只怕那些受苦受難的父老鄉親也不答應。」
福建八府一州,泉州府是最富有的,
可能是兔子不吃窩邊草或少吃窩邊草的原因,鄭氏對泉州府的剝削最輕,
延平府、汀州府、邵武府在動亂中受損嚴重,
特別是延平府,差點讓混天魔王弄成無人區了,
重建需要大量錢財,光靠保鄉隊的繳獲和陸長樂經商賺的錢,
可以說是杯水車薪,
殺羊嘛,也得挑一個肥的宰,
這次無論說什麼,也要泉州府多出力。
張立波聽到陸長樂說受苦受難四個字時,明顯停頓了一下,心中領悟,
思索一下,很快有了主意:「鄭將軍說得對,犯了錯,不能說一句話就算了,還得拿出誠意,小的有個建議,犯了錯的,罰他捐錢捐物,救助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
「犯的錯越多,需要捐獻的錢財和物資也越多,就當是贖罪用」
「將軍認為此計如何?」
福建改姓陸了,大亂之後要大建,
大建是要海量的錢財,張立波領悟到陸長樂的暗示,
又想起保鄉隊接管泉州城時,第一時間接管鄭氏的遺產和倉庫,
不用說,肯定是急著用錢。
陸長樂心中一動,忍不住讚賞地看了張立波一眼,
都說商人八面玲瓏,這個張立波,這麼快就猜到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