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楊老丈家葡萄架倒了(2/2)
「若是你們不服,盡可以來試試」
「我可以隨時拿下雞籠山,不過那裡又窮又僻,沒什麼興趣」
「你們打不過,往深山老林里一鑽,很難全殲,勞師動眾不值得」
「這才暫時沒動你們」
「不能在大明搶,還有呂宋、日本、朝鮮、建虜、長崎、孟買、萬丹、暹羅等那麼多地方」
「有能耐,搶到荷蘭、佛郎機那裡去,這才叫真本事」
頓了一下,陸長樂看著有些不服氣地施顯,繼續說:
「作為回報,准許爾等在福建採購、探親、修理船隻,雞籠山產出的糧食、布匹等物,皆可以輸往福建」
「當然,這些需要提前報備,得到允許才進入」
「在必要時,福建水師甚至可以庇護你們」
「條件就這樣,你好好考慮,若是拿不住主意,可以回去商量。」
只要不搶自己人,也沒必要對他們太苛刻,
英國、荷蘭組都組建東印度公司,
用資本和政策鼓勵國人去搶掠世界的財貨,運回本國,
陸長樂自然也可以鼓勵雞籠山的那些人,把目光放長遠一些。
施顯眼前一亮,連忙說:「回總督大人的話,不用商量,小的可以拿主意,就依大人說的。」
大伯還有那些頭領,給自己心理底線是四六分成,雞籠山占大頭,
現在只付出三成,立功了,
陸長樂成了福建總督,肯定不能再搶大明,
沒想到陸長樂給出一系列的優惠,
可以採購、探親、修理船隻、甚至還給予庇佑,
雞籠山的產出也可以賣到福建,
遠遠出乎雞籠山眾人的期待,
不誇張地說,這樣一來,
雞籠山的人馬,可以算半個官兵了。
陸長樂左右看了一下,把掛在牆上的佩劍拿下來,
親手遞給施顯:「這是我的貼身佩劍,現在送你,就當是我們合作的信物。」
施顯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謝總督大人,草民會轉交給大當家,大當家和幾位頭領的信物會隨後送到。」
一個是兵,一個是賊,
陸長樂不可能會留文字類的證據,
能留貼身佩劍作信物已經很不錯了,
像契約一類,就是簽了,有人違反,也找不到第三方來主持公道,
合作的基礎是雙方的信任。
施顯走後,陸長樂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是最好的結果,
儘可能避免跟雞籠山的火拼,還可以參與分紅,
對了,還有二十名美女還沒處置。
金銀財貨肯定是入庫,
鄭氏那些首級,陸長樂沒興趣,讓人轉交給劉若蘭,
歸順大明的那些年,鄭芝龍派人殺了不少劉香佬的族親和舊部,
劉若蘭把鄭氏一家都恨入骨,交給她算是順水人情,
只有施顯送來的那二十名美女還沒處理。
「長嚴,你嫂子呢」陸長樂左右看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道。
平日自己議事,林璇多會暗中陪著,
還想跟她商量怎麼處理,
人呢?
陸長嚴看著陸長樂,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地說:「族長,楊老丈來了,嫂子看到這裡沒事,招待楊老丈去了。」
楊老丈就是老丈人楊正保,
以前是楊氏族長,地位就不一般,
現在成了福建總督的老丈人,那更是了不得,
說話昂首,走路帶風。
「唔?有事?」陸長樂皺著眉頭問。
「沒...沒有,沒有」陸長嚴連忙否認。
可惜,那漲紅的臉出賣了他。
「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說,派你去水寨做望夫石。」陸長樂威脅道。
守水寨是一個無閒的差事,
在水寨哨塔望風,是無聊中的無聊,
站在高高的哨塔上,用望遠鏡眺望海面,防止有不明船隻入侵,
由於長時間不動,被人戲稱為「望夫石」。
陸長嚴一下慫了,連忙說:「別,族長,我說,我說。」
「快說」
「楊老丈了,給族長送了很多鹿鞭、海狗鞭,他老家人是提著進門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陸長樂一陣氣結,又是鬱悶又是尷尬。
難怪自己每天都有喝不完的各種壯陽湯,
這老小子,身為戶房主事,
那麼多事要做,還閒不住他那八卦的心,
提著大搖大擺進門,這是在挑釁自己做男人的尊嚴啊。
陸長樂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長嚴,雞籠山送來那個二十個美女,挑二個偷偷給我老丈人送去,就說是你嫂子安排,孝敬他的。」
「明白了,族長。」
當晚,閩縣城西一間民宅發生激烈的爭吵,
接著傳出有人暴力砸家具的聲音,
隱隱還有男子的慘叫聲,
平日裡,出現這種事情,里正和巡邏隊第一時間趕到,
奇怪的是,鬧了大半天,他們人影都不見,
有人找到的巡邏隊的隊員,讓他們快去處理,
反而被巡邏隊的隊員警告,那是官家執行任務,
讓他們別多管閒事。
第二天,戶房的人驚奇地發現,
戶房主事楊正保回來辦公時,那張老臉上多了幾道劃痕,
眾人追問原因時的,
楊正保有些尷尬地說,後院的葡萄架倒了,自己當時正在下面讀書,
一時間,楊老丈家後院葡萄架倒了的事跡,
很快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福建。
百姓的目光的雪亮的,當晚不少百姓目睹楊家的馬車停在那間鬧事的民宅門前,
有人親眼看到楊老夫人帶著一群婢女衝進去,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當晚楊正保叫得好像殺豬一樣慘。
陸長樂聞言,一個人樂了大半天,
老丈人什麼都好,就是對老婆又怕又敬,
聽說當年為了抱得美人歸,指天發誓不納妾,
丈母娘出自武術世家,武藝比女兒還好,
只是不擅教導,這才送到外面學藝,
兩夫妻打架時,可以讓老丈人楊正保一隻手,
活該,
看你還天天往家裡跑不。
楊老丈家後院的葡萄架倒了,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陸長樂的心思還是放在發展和練軍上,
三日後,施顯再次求見,
這次帶來了施大瑄、陳金池和顏明軒的血書,
三人用血把承諾陸長樂的事在紙上寫出,
在海盜里,這叫血誓,
違者會遭到天遣,
他們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是假意,陸長樂並不在意,
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不怕他們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