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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厲兵秣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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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陸長樂直接拒絕:「我現在只要馬,除了馬,別的就不談了。」

陳清雲一時語塞,還不肯放棄地說:「陸總督,其實我們還可以再商量一下,價錢方面好說。」

要其他物資沒關係,要馬,有點難辦。

「陳佐領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回去好好考慮一下」陸長樂打了個呵欠,有些無聊地說:「其實我也不想跟你們交易,一來太折騰,二來風險太大。」

一看陳清雲說話的語氣,就知他拿不定主意,

背後應該還有級別更高的人,

當年范三撥在明面,真正作主的,

是隱在背後的范承蔭,

陳清雲只是一個小小的佐領,還是投降過去的漢人,

哪能替建虜拿主意。

陳清雲猶豫了一下,最後拱拱手說:「事關重大,小的還要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改日再登門拜訪。」

「來人,送客。」陸長樂也不留。

一個拿不定主意的小角色,留著沒用。

漢女干,也不值得自己尊重。

陳清雲一走,陸長樂把手裡的茶杯放下,扭頭對族弟兼親衛陸長嚴說:「長嚴,把這件事告訴情報組的人,他們會知道怎麼做。」

「知道了,族長」陸長嚴應了一聲,很快走了出去。

整個福建都在陸長樂掌控之下,

陳清雲一行十多人,沒多久就讓情報組的人摸清底細。

監視調查得到的結果,第一時間傳到陸長樂的手裡,

真正主事的人,以護衛的身份藏在使隊中,

從情報組掌握的畫像,還有使隊露出的種種蛛絲馬跡,

得出一個結果:主事者,很有可能是建虜的豫親王多鐸。

多鐸可是建虜的一員猛將,他麾下的正白旗,

是建虜中戰鬥力最強、最能打大仗、硬仗的部隊,

正是多鐸在杏山與松山之間的高橋設伏,令杏山明軍全軍覆滅,

從根本上扭轉了松錦戰役的局勢,

洪承疇和祖大壽,也是多鐸俘獲,

正是松棉的戰功,讓多鐸晉升為豫親王。

沒想到,建虜手筆這麼大,竟然派多鐸到這裡。

陸晉遠搓著雙手,雙眼放光地說:「族長,好事,拿下這條大魚,立馬可以揚名立萬」

「建虜的豫親王,膽子還真肥,竟敢跑到福建,族長,我帶隊去擒他,一定把他活捉。」陸長和也開口表態。

楊正保有些猶豫地說:「二國交戰,不斬來使,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我覺得應該一隻眼開,一隻眼閉好」二叔公眯著那雙小眼睛說:「族長成為福建總督,升得太快了,就是再立新功,近期再升不太可能,最多給點賞賜,沒什麼用」

「殺了他,還不如把他抓了,就當弄個大肉參,狠狠敲建虜一大筆」

陸長樂敲了敲桌子,示意眾人都停下,很快說道:「現在只是懷疑,也不是確鑿,打草驚蛇不好,再說我們要的戰馬,就指著建虜,還不宜動他們,這次就放他一馬。」

來的要是范文程或是多爾袞,陸長樂想都不想,馬上下令幹掉,

多鐸還是算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弄到大批戰馬,

還要趁建虜入塞、後防空虛時,

自己帶人抄皇太極的老巢。

在犀利火器前面,個人武力的效果大幅下降,

先放他一馬好了。

清橋客棧後面的獨立小院內,

陳清雲向豫親王多鐸稟報跟陸長樂商談的結果,

包括陸長樂的要求。

多鐸只是沉思片刻,很快就當機立斷地說:「答應他,就用馬來換。」

松錦一戰勝利後,大清在遼東再沒對手,

大明也就成了大清的後花園,

出兵前,皇太極最擔心就是有人從海路進發,抄了自己的老巢。

八旗子弟都是馬背上的勇士,不擅水戰,

讓皇太極最擔心的福建水師易主了,

為了後顧無憂,安心到山東掠奪財貨人口,

派信任的多鐸隱藏在隊伍中,見機行事,

一來看看能不能勸陸長樂歸順,

二是採購大清急需的各種物資,

最後就是評估陸長樂的軍事實力,還有對盛京的潛在威脅。

陳清雲拜訪陸長樂時,多鐸化裝成普通百姓,坐在馬車裡到處轉,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還是自己看一下最穩妥。

陸長樂把鄭芝龍的家產都抄沒了,

一下子肥得流油,

再說福州陸氏靠著獨家的鏡子大發橫財,

的確不差錢。

為了搏取王承恩的同情,長樂縣做了不少功夫,

多鐸看到的,多是老馬和受過傷的殘馬,

急需購入馬匹,在情理之中,

換著多鐸做福建總督,也會優先換馬。

每年金秋,蒙古都會獻上大批養得肥膘體壯的上等好馬,

關寧鐵騎都沒有了,大明再沒一支拿得出手的騎兵,

這樣一來,大清也不需要那麼多戰馬,

要是能賣一個好價錢,多鐸並不介意用馬換物資。

沒有崛起前,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陳清雲連忙問道:「事關重大,要不要向皇上稟報?」

用馬換換資,也不知皇太極是支持還是反對,

很明顯,有豫親王多鐸在,

有功全是他的,要是出了什麼事,

背鍋的肯定是陳清雲。

多鐸擺擺手說:「不用,皇上那裡,我親自解釋。

「奴才遵命」陳清雲連忙跪下。

有豫親王多鐸發聲,陳清雲心裡也有了底。

一行人關上門,密議直至深夜,這才各自散去。

第二日,林清雲再次拜訪陸長樂。

奇怪的是,守門的面孔變了。

陳清雲示意手下前去叫門,

很快,手下苦笑地說:「佐領,守門的說沒有預約,沒有邀請函,不得入內。」

「沒跟他們說我們是使者嗎?」陳清雲寒著臉說。

自己可是大清的使者,千里迢迢跑到這裡給陸長樂送好處,

昨日還談得好好的,

今日連門都入不了,

這不是鬧心嗎。

豫親王就在隊伍里盯著呢。

「說了,他們說找陸總督的人太多,要排隊。」

陳清雲剛想發飈,護衛打扮的多鐸皺著眉頭說:「陳佐領,華夏有句古話叫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大明宰相的門子,還威風過七品官,給他吧。」

陸長樂倚仗福州陸氏和福州楊氏起家,

守在這裡的門衛,不是他的心腹就是族親,

沒必要為一點小錢得罪他們,

對多鐸來說,錢不算什麼,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

沒錢,再搶就是,怕什麼。

陸長樂的部下在他眼皮下,還敢這樣做,

可以看出軍紀軍風不行,

再結合多鐸在閩安水師訓練地溜了一小圈,

發現海面上訓練的船隻大多殘舊,

將士訓練的熱情也不高,

還有人在戰船上垂釣,

很明顯,打敗鄭氏後,陸長樂和他的部下已經得意忘形,不思進取。

陳清雲不敢逆多鐸的意思,

忿忿不平又送上一筆孝敬,這才順利見到陸長樂。

陸長樂要馬,陳清雲要鹽、鐵、糧食等物資,

雙方都願意用對方需要的東西換,

剩下的就是價格問題。

兩人在偏廳磨了一個多時辰,

終於把價格敲定,

陳清雲用一千二百匹上等好馬,換取一批急需的糧食、鹽鐵和茶葉。

在陸長樂的誘惑下,陳清雲咬咬牙,

用一百匹好馬換了十面玻璃鏡,

實在太漂亮了,拿回去獻給那些貴婦人,肯定能討得他們歡心。

唯一的插曲是交貨方式,

陳清雲希望陸長樂運到建州,承諾願意付出豐厚的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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