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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6 黃原不要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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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鳳梨酒吧。

酒吧的氣氛還是一樣,客人扎堆聊天,娛樂,撩妹,臉上都是喜悅和開心,是不是都有笑聲傳來。

不過別人的歡樂,和黃原的悲傷,卻形成很鮮明的對比了。

要不說傷心莫與他人說呢,人和人沒有感同身受,悲喜也沒有想通。

看著別人開心的樣子,黃原感覺自己格格不入。拿著啤酒灌了一口,黃原又拿過寧渠的煙,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煙霧吐出來的時候,還伴隨著他的咳嗽聲。

咳咳。

他平時是很少很少會抽菸的,屬於是不抽菸的那種狀態最多,游小魚不讓他抽菸,只是現在就是想抽一支煙。

他也不知道是慶祝自由,還是感嘆悲傷,或者是叛逆的心理。

看著煙霧,聽著民謠,黃原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句話。酒會傷肝,煙會傷肺,但是它們唯獨不會讓你傷心。

下意識的,都沒有注意到能讓你傷心逆流成河的人,其實都是走到心裡的那個人。

洛白說的,當你愛的越深厚,傷口就越致命。

黃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熬,他知道自己會和洛白一樣,讓人帶走半條命。

還是菸酒好,需要一個釋放情緒缺口的時候,它們就成了最好的選擇,只會給你的牢籠打開一個缺口。

黃原是這種感覺,他現在就像是被情緒的牢籠關上了,跑不出去,無法形容,就是很難受,很難過,很傷心。

這些情緒組合起開的時候,就炸在心裡,炸的黃原更難受了。

洛白看他一杯杯的喝酒,心裡有點生氣,黃原很少這樣鬱悶,很難看到他買醉的時候,見到他,他總是微笑以對。

越是這樣,洛白就知道他委屈越多。

鐵骨錚錚的黃原,能變成這樣,罪魁禍首應該是個女的,男的可沒有這個能力。

「行了,少喝一點,具體是什麼情況,和我們說一下,我們一起幫你想想辦法,光喝悶酒有什麼用?」寧渠說道。

一直都挺堅強的一個漢子,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個頹廢的鬼樣子,都和洛白以前差不多了。

那時候,他們找到洛白的時候,洛白都快得抑鬱症了。

就是那種滿地酒瓶,滿地菸頭,鬍子拉碴,頭髮打結,那時候還是黃頭髮的洛白,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吳燁當時啪啪啪給他幾個耳光,洛白呆滯了半天,然後哭了半個小時,哭的撕心裂肺,他們一輩子都忘不掉。

為什麼他們一直都不同意洛白和東方淼死灰復燃,就是因為洛白當初完成蛻變,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以前的洛白已經死了,東方淼選的嘛!

當個採茶的小青年,也比當個舔狗好啊,不要做善良的比特犬,永遠舔不到比特幣。

一直都挺關注黃原的,不過他是那種沒有結果就不會大張旗鼓的人。

用他的話說,萬一沒成呢?

自己給自己咒著了。

黃原一直沒有和他們說的太清楚,關於她個隔壁老闆娘游小魚的事情,一直都說的模稜兩可的。

組織了一下語言,黃原才說道:

「認識很久了,也喜歡很久了,我喜歡她,她們廠里的員工都知道。」

「就是每次客戶問我,什麼時候才能喝喜酒,我總是說快了,說了一兩年了吧!你們也清楚,她爸一直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阻撓我們在一起,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原本的想法是,大家一起堅持一下,克服一下,總有一天,他會明白我們兩個人的想法,父母總是拗不過要嫁人的閨女嘛!。」

「不只是我這樣想的,游小魚也是這樣說的,她總說,大不了就是再過一年或者兩年,總歸是要把她嫁出去的,熬著熬著,她都變成老姑娘了,總會把她嫁了。」

「她對外人一直都大大咧咧的,不過,她卻一直都挺怕他爸,她媽媽去世的早,從小就是她爸把她帶大的。」

「他爸爸都很不喜歡我,應該說是很討厭我,我也很清楚這個情況,你們可能不知道,為了躲她吧,我特麼都快成蜘蛛俠了。」

「本來和平時也差不多,今天過去的時候,飯還沒有吃完,就剛好遇到她爸回來了,指著我鼻子罵我,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說真的,這輩子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要是換個人,我拿兩個奧迪賠他也得動手。」

「他還是不同意,然後游小魚什麼也沒說,把我拉開了,可能以為我要動手,其實我沒有這個想法,一直到我走的時候,她也什麼都沒說。」

「我最難過的,不是她爸說的那些話,而是她從頭到尾,沒有為我說哪怕一句話。」

「不求她堅定的站在我這邊,我可以理解她為難,但是她連步伐動作都沒有,敷衍都沒有。」

「我現在是想開了,可能在她的心裏面,還是她爸才是最重要的。」

「人說事不過三,忍不過五,算算也不止五次了,想著給自己留個尊嚴吧。」

「臉湊過去給人家打,打也打夠了,疼也疼夠了。」

黃原把前因後果和他們說了一下,包括最終放棄的理由,說完以後,他反而感覺輕鬆了許多。

抽著煙,黃原靠著沙發,拿起酒悶了一杯。

想好了,反正也不同意,反正也不在意,反正也沒有什麼意義,戀戀不捨的有什麼意思呢?

吳燁幾人默默地聽著黃原說完。才對這個事情了解了一個大概。

難怪他會那麼傷心,換成誰遇到這種事情也的失望。

為什麼人都喜歡那種全心全意,義無反顧的愛情,還不是因為能感覺到對方是真的愛自己,沒有保留的那種愛。

黃原不是不知道,只是游小魚平時也和他說很多,只是拿她老爹沒辦法。

在她老爹哪裡,她一直是唯唯諾諾的,沒有自己的想法,也沒有堅定的抗爭過,只是過後再來哄他。

這次不哄了,沒必要了。

寧渠嘆了一口氣,遇到這種性子軟的女孩子,真的是很無奈,什麼事情都沒有自己的堅持。總是會被家人左右想法和意見。

不去直面困難,而是想著繞過,想著拖字訣,拖到四十歲?要是一直不同意呢?難道就一直等?一直拖,一直耗著?

寧渠覺得她在感情這個事情上,想的有些單純了。

「那些都不重要,都已經過去了,我就想知道,你現在怎麼想的?」吳燁問他。

最重要的還是黃原的想法,還有游小魚的想法。

其他的問題,總歸是可以找到辦法解決的,如果他都直接沒有想法了,那麼連問題都不需要解決了。

解決不了問題,就直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我現在沒什麼想法,就想安靜一段時間,就是突然感覺心裏面好像空落落的。缺了那麼一塊。」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分手,但是每次都把這個想法放棄掉了。」

「覺得在一起不容易,分開或許很容易,但是分開以後,可能這輩子都沒有再在一起的機會了。」

「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已經放棄了,我好像做了所有的努力,一直在只是在感動自己。」

黃原說完,揉了揉頭髮。

其實他原本以為,放棄了以後會很輕鬆,但是他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輕鬆,反而是覺得失去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就好像是,養了很久的寵物丟了一樣。

並沒有和想像中的立刻丟開了所有事情一樣,反而後悔似的自我拷問接踵而至,一遍一遍問自己後不後悔。

後悔個幾8,勞資分分鐘再找一個。

這是吹牛的,男人都這樣。

「那就這幾天先安靜安靜。」吳燁說道:「反正也不急,公寓裡的空房子也多,隨便買一套立馬就住。」

安安靜靜的好好想一想,想清楚。

如果黃原搬家,這樣的話,大家還能聚在一起,想吃飯的時候,就隨時跟他們約個飯,想聊天的時候,也可以隨時聊天。

有些東西,一個人想不清楚,還可以找人談談心。

「我先看看情況吧,修理廠那邊也離不開我,到時候不行再來這邊買個房子住。」黃原並沒有立刻同意,而是想了想才回答。

「你不是為了回去又能看到她吧?」寧渠問他。

黃原看了他一眼:「勞資才不會那麼沒出息,難道我把修理廠搬走?」

寧渠:「」

這個倒是個問題。

黃原又點了一支煙,他現在就感覺自己特別的不得勁兒,特別的煩躁。

明明就是自己想清楚了以後才做的決定。但是做完決定以後,這種情緒又怎麼甩都甩開,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黏著以後。黃原覺得心裡特別的煩。

腦子裡總是時不時的閃過游小魚,他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

CPU中病毒了一樣。

他有點陷入自我懷疑了。

「你們說,我是不是個舔狗?」黃原問他們。

幾人:「」

這是多不相信自己?

大家搖搖頭。

在感情上沒有明確的態度。一直在敷衍,這種情況下還拼命的對人家好,這種才是舔狗。

黃原這種情況肯定不是,起碼人家游小魚,對他是有反饋的,私底下來說,對他還是很好,喜歡他的。

舔狗沒地方談,很多人根本就不懂舔狗是什麼意思,自發的把所有的,付出感情多的一方冠以舔狗。

就像是不認識的字,就只認一半認識的。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不過我就特別好奇,還有點不理解,為什麼他爸那麼討厭你?」

「嫌棄你們家錢多了?還是嫌棄你是個懶鬼?還是覺得你長得醜,或者人品不好?你去男科被他知道了?」

洛白實在是有些不明白,人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討厭一個人。

總不可能他是個控吧?

黃原:「」

提到這個,他就忍不住嘆氣:「關於他為什麼討厭我的這個事情,就說來話長了。」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故事。

如果不是那麼複雜,也不至於攔住他這麼多年。

「既然說來話長,那你就長話短說。」吳燁回答。

黃原點點頭:「我揍過他。」

幾人:「……」

長話短說。

確實是夠精煉,把經過,結果都表達了。

不過他這個話,倒是把幾人的好奇心引出來了,黃原其實是個講道理的人,比起來吳燁還更喜歡揍人。

「展開是說說。」寧渠回答。

他屬於是瓜心活躍的一個,對於這種故事,他很好奇。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一次他喝酒喝醉的。準備打小魚。被我揍了一頓。」黃原回答:「而且,而且他一直覺得,我爸媽看不起他們。」

「連帶著,他總覺得我爸媽他們看不起小魚,不喜歡她。但實際情況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再加上好幾次,和我吵架的時候被我媽發現了,慢慢的,後來我媽也不同意。」

「我爸更是放過狠話,要是我少一根汗毛,就要他吃不了兜著走,當時吵得特別厲害。」

「再說他是什麼賺錢幹什麼,不是什麼踏踏實實的人,我不太感冒他,他也不太感冒我。」

「反正就是很複雜。」

他有時候都覺得造化弄人,游小魚顧慮的東西太多了,又覺得自己老媽不喜歡她,又考慮她比自己大,還要考慮她自己老爹的想法。

他自己呢,爸媽也對他好,看不得兒子受欺負,這也沒有錯。

所以,矛盾開始越來越大。

聽完以後,幾人大概理解他這個情況了,總之這個事情不好辦。

關鍵是一個事情整複雜了以後,事情就不好辦了,特別是兩邊家長根本就不對付,他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就是平時他沒有還嘴,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面。

「這個事情我站黃原這邊,現在都二十多歲的人,應該有自己的堅持和主見,如果什麼都聽父母的,那這個事情最後應該怎麼辦?」洛白說道。

他覺得黃原的決定沒有問題,要是換成他,早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將就個錘子。

都是我將就你,你怎麼不將就我一下?

對於這種事情,洛白的想法最直接,可能是經歷多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絕對沒有將就什麼。

「她為什麼會這麼聽她爸的話?」寧渠問道。

和洛白關心的點不一樣,寧渠更關心能解決問題的原因。

核心的問題,不就是她太聽他爸的話了麼?這個才是矛盾的基礎點。

「她媽媽走得早,她是他爸爸帶大的,開維修廠的錢,也不是他自己一分一分掙來的,而且他買彩票中的。」

「但是在她們家有錢的之前。日子過得很窮的。

「那時候,家裡的經濟收入全部都靠爸去賺,各種苦活累活都做過,而且她爸現在有累病,也是因為要拉扯她長大,因為她,她爸再也沒有找過其他的老婆。」

「干髒活累活苦活,就是為了多賺點錢養她,其實也說不上是怕。更多的應該是愧疚。」

這個事情,游小魚和他說過。

但是黃原可以理解讓一次兩次三次,接受不了一直讓。

愧疚不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回饋,可以有很多方式,這種方式擺明了就是讓他忍著唄。

因為知道這些,他才寬容到了現在,如果沒有這些緣故,他真的沒有脾氣?

收斂脾氣,只是因為游小魚。

好吧,他逮到機會,也揍了游小魚爸爸一次。

寧渠認真的看了看他,然後才說道:「我和洛白的想法不一樣,我覺得你還是再堅持堅持。畢竟這個事情,對於你來說是一輩子的事情,他並不是一天兩天。」

「你要確定。真的是已經考慮好了,不要做什麼事情一時衝動,免得以後後悔。」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能勸和好,就不勸分手。

寧渠知道,他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放下了,還要時間來淡化,他當時也是這樣,淡化了好久才好一些。

而且短期之間,也不可能接受新的人。那種感覺很難受的,很煎熬的,寧渠深有體會,他不希望黃原也去經歷一遍。

最開始可能還能吹牛,慢慢的影子就越來越重,偶爾去去過的地方,還會觸景生情。

那種思念突然爆發的感覺,讓人死不了,活不好。

所以寧渠的想法和洛白不一樣,還有機會在一起的話,就珍惜機會,不要錯過彼此。

聽到這個話以後,洛白不幹了:「有沒有發現人家對他是什麼態度嘛?她如果連最基本的堅持都沒有。每一次都是黃原來退步,來讓她,難道讓她一輩子嗎?」

黃原和吳燁沒有說話,倒是洛和白寧渠兩個人吵了起來。

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說著自己的理論。

「現在別吵了,說好的朋友圈喝酒,我現在已經想好了,其實一個人也挺好的!」

黃原拿著酒杯,和他們碰杯。

一個人也挺好的,起碼不會有那麼多情緒,自己支配所有的時間,不需要因為誰去占用自己的時間,不會因為誰去牽掛,去委屈。

求醉的想法,黃原表現得很明顯,就這樣,話沒有說多少,酒卻一直都沒有停,不知不覺,黃原醉態越來越明顯了。

臉紅,嘔吐,還非要喝,不喝就急眼。

沒辦法,只好讓他喝。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喝酒,越是感覺腦子清醒。完全沒有電視劇裡面說的那樣,喝醉了以後就什麼都不知道。

反而是思路越來越清晰,難過越來越明顯,除了動作開始不聽使喚,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腦子就像是換了新的CPU。

就是突然之間,黃原拿著酒杯,沒由來的感覺一陣劇烈的悲傷,眼淚就突然冒出來了。

就像是控制不住,眼淚啪啪的往下掉。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終究,因為顏小魚。

「真的,我有時候特別的不明白。我只是想好好談個戀愛,找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麼難。明明是別人那裡。這是一個很簡單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在我這裡,就像是天塹一樣,根本邁不過去。」

「我以為我自己夠堅強,夠理智,我覺得她應該能感覺到,我為她受的那些委屈,我以為有這麼一天,我和她爸吵架的時候,她會站在我面前維護一次。」

「啊~,但是我發現我什麼都沒有得到,到最後,我連再堅持下去的動力都沒有了,屮!」

「並沒有奢望太多。特麼的,老天爺卻連最基本的都不給我。」

「憑什麼?」

喝了不少的啤酒,然後加上還有烈酒,黃原總算是喝醉了,歪倒在卡座睡過去了,吳燁拿了個枕頭給他墊了一下。

忍不住也有些煩躁的情緒,不只是他,洛白和寧渠有這種感覺。

洛白拿著杯子喝了一口酒,看著黃原說道:「把他帶到裡面的房間去休息吧,這裡吵得很,睡覺都睡不安生。」

洛白指了指酒吧另一邊。

睡得和死豬似的黃原,洛白和吳燁兩個人一起努力,才把他架到房間架到房間去,把臭鞋丟到一邊,然後給他蓋上被子。

吳燁看了看房間,上次看到的那些小玩具,現在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好像因為白菜,洛白改變了很多了,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打破了之間的最長不喝茶記錄。

吳燁只希望他不要和黃原一樣,受這種委屈。

關好燈,關上房間門,又想起什麼似的,洛白把空調打開,放了兩瓶礦泉水在床頭柜上。

回到位置上以後,洛白看了看他們兩人:「你們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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