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賭(2/2)
喬北嚴也有些意外,道:「你想過去搞什麼?」
張青道:「國內周邊產品的直營模式,讓我看到了一種可以複製的商業模式。其實這種商業模式,在歐美,尤其是在美國已經很成熟了。但是在亞洲,好像只有日本稍微過的去。我在大陸有幾家工廠,都是以周邊產品為生。大陸廉價的原材料、生產力,對南洋諸國是有相當大的優勢的。」
喬北嚴聞言點點頭,道:「這個生意可以做。」
李芳潔忙道:「其實,這個生意和喬氏合作就能做,沒必要再專門去折騰。」
張青微笑道:「如果六叔在南洋的院線還自己經營,那我肯定不會浪費功夫。可是喬氏院線都租出去了,成了地產生意,我就沒必要再分一大塊蛋糕出去。我可以讓利給自己人,卻不能讓利給外人。」
李芳潔語滯,喬北嚴微笑,問道:「要是在南洋各國都鋪開的話,那可是大動靜了。以現在各地的地價、屋價,啟動資金怕是都要數億。你有這麼多錢麼?」
張青如實道:「先建立辦事處,掛杜鵑唱片和鳳凰影視的牌子。今年一整年,兩部《賭神》一張《女人花》出盡風頭,我看好當地市場,希望貸款投資建設,應該不難。」
喬北嚴微微頷首,道:「這幾年南洋經濟大熱,國際資金不斷流入,以杜鵑和鳳凰的資質,貸款的確不難。」
張青道:「還希望六叔在南洋的人手,能代為引薦銀行的人見面。」
喬北嚴微笑道:「我一生不做中人。」
張青笑道:「哪敢請六叔做中人,只是代為引薦。」不做中人,也是他的人生原則。
喬北嚴想了想後,緩緩點頭道:「過幾天,給你介紹一人。過去一直幫我打理南洋的事,後來幾個衰仔年紀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意見衝突後,我就調了回來,一直也沒別的事。有他出面,南洋的事比較好辦。可惜我那幾個衰仔太自大,一心想獨立分我家當,不然我都捨不得給你。」
張青聞言大喜,道:「謝謝六叔!」
……
等張青離去後,李芳潔狐疑道:「六哥,我怎麼覺得不大對……」
當然不對了,張青現有資產全部加起來勉強過億,大部分還都轉化成為內地的固定資產,可流動資金有限,怎麼就敢痴心妄想進行這種規模的瘋狂擴張。
喬北嚴笑的稍有深意,感嘆道:「年輕真好啊,敢拼,敢賭。」
李芳潔不解道:「敢賭?」
喬北嚴提醒道:「青仔這是在賭,南洋各國經濟會出問題。」
李芳潔更糊塗了,道:「這又是為什麼?」
喬北嚴屈指叩擊桌面,緩緩道:「其實南洋各國經濟過熱的問題,很清晰,很多人都看的明白。泡沫越吹越大,早晚都要破掉。但人的貪婪就是如此,誰都以為能在泡沫破掉前,能跟著進去撈一把。青仔就是在賭,這個泡沫今年就會破掉。」
李芳潔好奇道:「泡沫破掉,他就能賺到錢?他可是在加大投資……」
喬北嚴笑道:「真要賭對了,賺錢很簡單的。比如在泰國,貸入泰銖,因為自由金融體制,再將泰銖換成美元。還可以在券商處借到股票,再去二級市場賣掉,等股市大跌後再買回來,還給券商。膽子再大些,可以加高倍槓桿,獲取暴利,就是做空嘛。
不過,他既然求到我跟前借人,說明他並非只是想投機,應該是真的想要布局南洋。
他這是想要借各國的錢,來變成自己的產業。這樣一來,事後各國清算起來,都不會清算到他頭上。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李芳潔聽了皺眉道:「他就不怕賭輸了傾家蕩產,背上一輩子還不完的債?這種事,太兒戲了吧?」
喬北嚴呵呵道:「賭嘛,就是要做人之不敢想不敢為之事。男人這一輩子,想幹大事,就一定要賭。我如此,霍大亨如此,俞世勛如此,所有的富豪,都是如此。
霍大亨若不是當年提著腦袋投靠北面,險些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也做不得『港島沙皇』。俞世勛若不是當初全港看衰港島,紛紛撤離,他卻趁機貸款圈地買樓,他充其量還是個塑花廠經理。
富人可以不賭,只要不折騰,就能當一輩子的富人。但窮人如果不賭,那只能當一輩子的窮人。
勤勞可以持家,但不能發家。
單靠唱片、電影,青仔做到一百歲都未必能排進港島富豪前三十。
只是,連我也未想到,青仔膽魄這麼足,這麼快就想奮力一搏,當真大佬。」
他這一輩子,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張青這些布局,在他跟前和透明的沒什麼區別。
他很欣賞,但也有些不解,張青為什麼會認定,泡沫就會在今年破裂?
港島作為亞洲最大的國際金融中心,果真有金融海嘯,這裡一定不會絲毫不知。
只是這種事,就是在賭,問也問不出甚麼來。
喬北嚴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一座年輕的帝國大廈升起,又或是,一座才剛冒頭的木製屋宅,轟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