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永遠在一起(2/2)
那個男人根本沒有過感情經歷,是個直男,所以他實話實說:「妹妹的臉確實好看一些,因為總是笑著的,看著很健康,很有活力。」
其實妹妹知道,白子良的本意是勸姐姐像自己一樣,多笑笑,對身體好。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姐姐雖然沒什麼反應,但已經留下了異樣的種子。
於是,在經過幾天的鋪墊後,妹妹實施了計劃的最後一步。
錄像下,角色的互換。
一切順利。
她逼著白子良和姐姐提出分手,並按自己所說的話,將她趕走。
不出意外,這個軟弱的男人照做了。
這個時候,她再將白子良和自己發生關係的錄像給姐姐看,告訴李向暖,這就是男人的嘴臉,只有自己,才是真心愛姐姐的。
非常完美。
姐姐果然痛心疾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言不發整日,不再聯繫那個噁心的男人。
妹妹表面上安慰著姐姐,替她和他的戀情悲痛,內心卻開心的不得了。
終於,姐姐又只屬於自己一個人了。
但事實卻並沒有如妹妹那樣發展。
姐姐坐在床前,直愣愣的看著窗外,還時不時回頭看一下妹妹,又摸摸自己的臉,想著什麼出神。
姐姐曾接到過一通電話。
一通神奇而又可怕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那人說自己是全知全能的,自稱「作家」,可以改變她目前絕望的景況,實現她心中所想。
姐姐最開始並不相信,只當他是個騙子,直到他精準的說出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秘密。
確實如作家所說,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哪怕是她媽媽的生日,她自己身上的那顆痣長在哪裡,這種根本沒有可能有人知道的問題,他都能在三秒之內回答。
甚至,他還可以預言接下來發生的事,比如窗外有人跑步,踩到了狗屎,破口大罵一番,或是她的妹妹馬上要去洗漱,去之前會先親你一下,等等。
這個自稱作家的人,簡直就如同神一般。
於是,姐姐讓作家繼續說下去。
「在農場旁邊的倉庫里,有一把生鏽的鐮刀,你只要拿到它,就可以實現你現在的欲望。」
姐姐照做了。
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她撬開倉庫那嚴實的門,拿出了一把纏著黑氣的鐮刀。
這把鐮刀陰冷,恐怖,握在手裡簡直像是抓住一坨冰塊,有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她又問作家,接下來該怎麼做。
「把你妹妹的頭割下來,放在你的身上,這樣不就好了嗎?你有著妹妹的笑臉,就可以得到白子良的心。」
對於作家的指示,姐姐愣住了。
她先是破口大罵,覺得這個傢伙是個魔鬼,又或是把自己當傻子騙,將一個人的頭割下來,那不就死了嗎?
而作家的意思是,如果不信,你可以找個人試一試。
想起作家先前展現出來的偉力,那恐怖的全知全能,李向暖還是決定按照他說的,去嘗試一番。
於是,在農場的負責人劉同到來時,姐姐砍下了他的頭。
哪怕劉同驚慌失措的喊著:「不,快把這鐮刀放回去,這是被詛咒的東西,不可以現世的...女娃娃,你聽我的話,這東西會——」
此刻的李向暖,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她現在只能聽見一個聲音:「殺死他,殺死他...砍頭,砍頭...血,血...」
在劉同的腦袋被砍下後,李向暖不知受到了什麼力量的操控,將他的頭撿起來,放了回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確實如作家所說的那樣,劉同站起身,好似忘記了剛才所發生過的事,拿著掃把,打掃起倉庫。
正常人看到這一幕,應該會嚇到的半死,或是感到詭異。
可李向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心底那個聲音越來越響。
而她的欲望,也即將被實現。
和作家通話的最後,李向暖問道:「只要這樣做了,白子良就會和我在一起,只愛我一個人,對嗎?」
作家的回答意味深長:「是的,只要你按我說的做,白子良就會和你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
於是,李向暖回到寢室,不管李傾函如何祈求,如何哭訴,她砍下自己親生妹妹的頭,放在身邊。
然後,她砍下自己的頭,換上了妹妹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是李向暖,卻也是李傾函。
她能感覺到,妹妹和自己,永久的融為一體了。
於是,在這個漆黑的夜晚,李向暖提著自己的頭,拿著滴血的鐮刀,敲響了白子良的房門。
在開門的那一刻。
「親愛的,我已經換上了妹妹的頭,會一直笑給你看。」
李向暖看著白子良,嘴角抬到耳根,猙獰的笑著:「現在,你可以繼續愛我了。」
「啊——」
白子良的嘴張的極大,眼球幾乎要突出眼眶。
他被活活嚇死了。
李向暖向前走了幾步,看著這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她不理解。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已經換上了妹妹的臉,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果然,男人都是善變的。
李向暖已經心灰意冷,掉頭離開。
可她沒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白子良,到死的那一刻,手都是伸向放映機的。
他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
仿佛被什麼東西入侵了一般。
白子良的食指觸碰到了放映機的按鈕,然後身體開始虛化,閃爍,然後起身,變成了一段影像。
「滋——滋...」
電視亮起。
剛才的這一幕,永久的記錄其中,成為一段循環播放的錄像。
在地下室內。
李向暖將妹妹的身體鑲入牆內。
這一切的一切,都怪她,都怪這個該死的妹妹。
如果沒有李傾函,那她就能和白子良結婚生子,永遠的在一起。
在某種力量的幫助下,李向暖只用去幾秒鐘,就把妹妹塞進了牆的那頭。
就這樣,妹妹永久的留在了這裡。
李向暖拿起鐮刀,在牆上刻著:【你就這樣留在裡面,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好不好?】
將這一切做完後,她靠坐在屍體的下方,腦袋枕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
李向暖仿佛回到了過去。
她和妹妹背靠著背,手拉手,閉著眼,互相感受著彼此的存在,如同出生那樣。
我們是雙胞胎。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咕咚」一聲,她的頭掉下,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