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斷頭(2/2)
房間內的光已消失,但鬼沒有立刻將閻巧巧殺死,似乎在等待著某種條件的達成。
鮑沖聽到屋內的聲音,臉色一變,吼道:「巧巧,快!趕緊打開門出來!」
「沒用的,門已經被鬼封住了。」閻巧巧似乎已經默認自己的死亡,安靜了下來。
「快把這該死的門打開!」
鮑沖瘋狂的敲打著房間門,又猛烈的撞擊著,像是一隻暴怒的野獸,「快給老子開門,你這該死的鬼東西,有什麼本事沖我來啊!給我滾出來!!!」
「趕快走啊,別管我了...」
旋即,閻巧巧意識到了鮑沖的所作所為,也憤怒起來:「你這大傻子,繼續呆在這你也會死的,快走啊!走——」
鮑沖沒有理會。
他將肩膀撞的生疼,幾乎散架,仍舊沒有放棄,一往無前。
房間那頭的閻巧巧哭著:「鮑沖,別讓我的死亡沒有意義,我已經活夠了,別來管我——咱媽還得有人照顧呢!鮑沖——你聽我話!」
門外的男人無言。
他仍舊瘋狂的撞擊著。
但鮑沖沒有盲目的使用蠻力,腦內也在同時思考著,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生效,起碼讓鬼別去傷害閻巧巧。
「鮑沖...這輩子跟了你,我不後悔...」似乎意識到了死亡將至,門內的閻巧巧留下了遺言。
「不——!」
鮑沖停下撞擊,跪在地上,腦內依舊在瘋狂的思考著,到底還能做些什麼。
302房間內,那摩擦聲突然停止。
收割生命的時機已到,一隻生鏽的鉤子緩緩抬起。
惡鬼亮出了獠牙。
脖子上一股涼意襲來,閻巧巧認命一般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
千鈞一髮之際,那鉤子卻停下了。
「咯吱咯吱咯吱......」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的磨牙。
鬼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東西,讓它興奮無比,甚至能放棄眼前的獵物。
原本紋絲不動的房間門自動打開,光明重新湧入房間,閻巧巧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走廊內,鮑沖右手拿著一把小刀,左手正在滴血。
「來吧,你這噁心的鬼東西,肯定忍不了這樣的誘惑吧?」
看到那房間門自動打開了,鮑沖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趕緊給我滾過來吧。」
「滴答」...「滴答」...
微小的血珠在地面上摔碎,留下痕跡。
在鮑沖的注視下,地面上的血跡不斷消失,它貪婪的舔舐著。
一步步的後退,鬼被鮑沖的血所吸引,離開了302房間。
直到走廊內一扇打開的窗戶邊,鮑沖將手伸出了窗外,用力一擠,更多的血流出,掉到洋館前的地面。
刺耳的摩擦音響起,一道顯眼的刮痕在牆面上出現,開始朝安全通道的方向移動。
它離開了,去追尋血的滋味。
「果然,這鬼保留了一部分人的智力,或者說本能。」
看著那鬼沒有選擇跳樓,鮑沖皺起了眉頭。
鬼按理來說根本不用走樓梯的,畢竟它又不會摔死,只能說他保留著一些屬於人的行為思想。
這讓鮑沖感到莫名的不適。
「你這傢伙...怎麼不好好聽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閻巧巧跑了出來,將鮑沖一把抱住,哭個不停。
「好了,幫我找個繃帶什麼的,止一下血。」
鮑沖笑著撫了撫閻巧巧的後背,「你沒事就好。」
與此同時。
時間來到了下午。
「這線應該插在這,你們之前都插反了,怪不得一點信號沒有,趕緊換回來。」a棟大廳內,新的電視已經裝好,梁開正在檢修。
趙強和丁小水等人嘴裡嚼著麵包,在梁開的指揮下忙裡忙外。
他們耗費的時間很多,且在何成的建議下,找了點吃的東西。
畢竟人在過度飢餓的狀態下很容易脫力,逃跑的時候一個腳軟,那真是最窩囊也最冤枉的死法。
「不好意思,剛才我正在看手機,有點沒聽清。」
何成將視線從手機上脫離,將目光轉向年麗,「你剛才和說我什麼?」
「農場那邊出事了。」
年麗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有人在提交了證據後,全身長滿了稻草,只剩下一個頭還還能動。」
「這不可能啊?」聽到這,何成皺起了眉頭,「你確定他們提交的證據沒錯?」
「我...沒看清。」
年麗有些臉紅:「那個人出事後,場面非常亂,我想著跑回來,看你這邊缺不缺人。」
原來是看到出問題以後就害怕了?
何成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一個麵包,遞給年麗,「你先吃點東西吧,那邊的事等一會再說,我們先搞定張安如的事,再一起去農場。」
就在年麗準備接過麵包時,大廳某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廁所的鐵門飛出老遠,砸塌了一面牆壁。
廁所內,一個可怖的身影若隱若現。
「咯咯咯~」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廁所內傳出。
毫無徵兆的,年麗的腦袋掉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兩圈。
斷頭的她,依舊保持著手接麵包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