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老狼（2/2）

「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譚靈拿出兜里的證件，展示給了那領頭的警察。

「恩？這是...」

他眯起眼睛，辨別了一下證件上的題頭，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2002的調查員？」

旋即，他對後面的警察打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們放下武器。

「譚長官，如果方便的話，還請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那個警察把槍收回，插入腰間的皮套，「一下死這麼多人，這裡是發生詭異事件了？」

譚靈給他簡短的解釋了一番。

在了解情況後，這個警察的面目更加嚴肅，因為這比詭異事件還要可怕。

一隊荷槍實彈的僱傭兵，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傷害本國公民，反了天？

在打理現場的過程中，兩個警察發現了一個還活著的僱傭兵，把他給押送了出來。

這是那個投降的二隊指揮。

他被摘掉戰術頭盔後，露出一頭黑色的碎發，以及帶有胡茬的滄桑面龐。

一道傷疤從他的右眼貫穿，蔓延到下巴，給他本來就飽經風霜的臉，刻上了幾分江湖氣。

此刻，他跪在地上，雙手被押在後背上，戴著手銬，眼神是水一樣的平和。

這竟然是一個炎黃人。

不過他既然這樣混在一群異國人當中，應該是有著異國血統的混血兒。

譚靈蹲在他的面前，「怎麼稱呼？」

「老狼。」

他的聲音低沉，「我只有英文名字，和一個中文代號，我想你們還是稱呼後者比較好。」

譚靈又問道：「狼兄是什麼來路呢？」

「抱歉，我不能說。」老狼搖了搖頭，神色堅定。

「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我現在可不是在和你聊天，而是我問，你答。」

譚靈用鐮刀在他臉上輕輕的遊走著，「你要是什麼都不說，現在就得腦袋搬家。」

之前留了一個活口，自然是用來問話的。

這傢伙看起來覺悟還不錯，也算是聰明人，應該不會這麼不識抬舉。

老狼苦笑一聲：「如果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麼？」

「會。」

譚靈答應的很快，「你把該說的都說明白了，要是答案還比較讓人滿意，就暫且留你一命。」

「可是如果我說了，那麼我的妻子和孩子就死定了。」

老狼回道：「如果我能閉上嘴，起碼還可以保住我家人的平安。」

「那我就要說聲抱歉了。」

譚靈舉起鐮刀，「看來比起你自己，還是你家人的安全更重要。我很敬重你，老狼，一路走好。」

「等一下！」老狼突然又激動起來。

「怎麼，你反悔了？」

譚靈的鐮刀懸在半空中，「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對你的尊敬，可就更多了呢。」

「不。」

老狼說出了自己的遺願：「在死之前，可以讓我給家人打一個電話麼？」

「恩...按照人道主義來說，我應該是允許的。」

譚靈回道：「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們這些傢伙的所作所為，又導致了多少無辜者失去了他們的好友，他們的家人呢？」

在昏迷中，被亂彈掃射致死的。

作為任務目標，被針對性殺死的。

這些人，難道就該死，就都沒有家人麼？

「......」

老狼沒有講話，因為他已經沒法再說些什麼。

閉上眼睛，他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作為一個刀頭舔血的僱傭兵，為了錢財，他可以做到殺人不眨眼。

的確，自己是一個罪人，無論說什麼，都沒法改變這點。

只是，在生命凋零的最後一刻，真的好想，再看他那美麗的妻子一眼。

「殺人者，人恆殺之。」

譚靈沒有憐憫，手中的鐮刀下落，最後一個生者人頭落地，也失去了生命。

那個領頭的警察似乎有點惋惜，但也無權阻止，只能對譚靈說道：「長官，其實你可以把他交給我們的，局裡有不少審訊的好手。」

「沒必要。」

譚靈撿起了老狼的頭和身體，「他是個僱傭兵，而且非常重視自己的家人，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的審訊都只能是浪費時間。」

「也對。」

他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隨後看見譚靈拿著老狼的屍體，又好奇的問道：「譚長官要他的屍體做什麼？」

「我很欣賞這傢伙，所以要親手給他葬了。」

譚靈回道：「這邊的情況就先交給你負責，如果查到這群傭兵的僱主，再聯繫我。」

那警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