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像（2/2）

所以，這隻名為「小瞳」的鬼既然能和楚子航進行溝通，那就說明它是偏智慧型的鬼類。

極有可能具備學習能力。

危險。

「無論這隻鬼想做什麼，必須給它扼殺在搖籃里。」

想到這，譚靈合上日記本，面色陰沉。

但在這時。

一隻小巧的手突然抓來，握住譚靈的手腕。

「你是誰？」陰惻惻的童音傳來。

譚靈轉頭一看，卻被嚇了一跳。

漆黑一片的臥室里。

不知道什麼時候，「楚子航」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臉上帶著那抹熟悉的微笑。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譚靈嘗試著和這假扮楚子航的鬼對話，於是聲音低沉的問道：「你到底是楚子航，還是小瞳，又或者說，你什麼都不是？」

它沒有回話。

只是又機械的說道：「不要拿走我的東西。」

話畢。

抓住譚靈手腕的那隻人手開始縮緊，力量極大，幾乎要把腕骨捏的粉碎。

另一隻小手伸來，要搶走他手裡的日記本。

「這可不是你的東西。」

譚靈說話的聲音冰冷。

這哪是小孩，分明是個力大無窮的鬼。

已經確認，這東西已經沒法溝通，就算能夠口吐人言，也終究是個該死的鬼而已。

既然如此。

那譚靈也就不用留手了。

將筆記本放在嘴裡咬著，譚靈的右手握住一把鐮刀，照著它的脖子，狠狠的揮了下去。

血紅一片的世界裡。

「楚子航」的頭掉了下去，摔到地上，卻沒有打滾，而是輕飄飄的。

脖子與頭分離，沒有血流出。

而在頭與脖頸的斷口上，譚靈沒有看到任何的骨頭與血肉，只有一團團髒亂的棉絮，針線。

「我的頭...我的...頭...」

掉在地上的人頭居然還在發出聲音，只是斷斷續續的，好像一盤老舊的磁帶。

似乎因為頭被砍了的原因，它沒法在隱藏，或是偽裝，說話的聲音也變成了一陣規律的「咯咯」聲。

雖然聽不懂，但譚靈知道，這貌似是所有鬼通用的聲音。

無論是夢鬼，還是厲鬼，又或是眼前的「楚子航」。

而因為腦袋掉了的原因，那抓著自己的手也鬆開了。

「此地不宜久留。」

看到那地上的頭顱還在發出聲音，譚靈咬住日記本，趴在天花板上，掉頭就爬，速度極快。

如同樑上蜘蛛。

只是一轉眼的時間，譚靈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在他離開後，「楚子航」從抽屜里拿出針線包，撿起自己的頭，開始縫合起來。

只用短短一陣時間。

「楚子航」的頭顱歸位，與之前沒有任何的不同。

就在這時。

走廊里的燈光亮起，楚子航的臥室門被打開。

那對夫妻站在門外，似乎因為聽到了奇怪的響聲，所以前來查看。

隨著臥室頂燈的點亮。

可以看見，楚子航坐在學習桌上，正在看書。

「小航，這麼晚了，快休息吧。」

母親走過來，撫了撫楚子航的頭，關心道：「你這個年級要以學業為重不假，但還是要注意身體呀。」

她並不關心自己的孩子是如何在黑暗中看書的，只關心他的身體健康。

父親雖然沒有行動，但也同樣如此。

「知道了，媽媽。」

楚子航臉上帶著笑，答應的很好，可腦袋卻一直在看向臥室的窗外，右手不住的動著。

在學習桌上。

有一個簡略的人像，像是用針在木頭上刻出來的。

這個人身材修長，手裡拿著一把鐮刀，明顯是剛才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