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屬狐狸的李麗(1/2)
漢子生怕被人給記在小本本上。瞶
他是萬萬不敢在這裡表現出來、哪怕絲毫的不敬之意的。
折二旦反倒是滿臉堆笑的問:「那請問這位姑娘,我能進去拜訪一下羅主任嗎?」
「不能。」
李娜說話,向來就和她的小竹筍一樣硬邦邦的:「我都跟你說了,他不讓說在家。真要是把你讓進門,那我回頭還不得挨他罵啊?」
「那好,既然羅主任忙著呢,那我就不進去打擾他了。」
漢子把他手裡那兩條黃河大鯉魚舉到半空中,在李娜面前晃晃:「我昨天閒的沒事,就跑到柳林那邊,從黃河裡撈了兩條魚。
然後專門拿過來,想請羅主任嘗嘗鮮...姑娘您看我放哪合適?」瞶
李娜看一眼那兩條黃燦燦的鯉魚,噘嘴道:「既然是鯉魚,當然是放你嘴裡比較合適...拿回去吧,我不要。」
漢子臉上笑容逐漸收斂。
只見他探頭探腦的往山坡下看了幾眼,隨後一咬牙,伸手從外套的內兜里,掏出一個用紅紙包著的東西。
用左手的魚遮擋著,儘量遮遮掩掩的遞給李娜:「我是翻砂廠的車間工人,我叫折二旦,麻煩姑娘你把我的名字記清楚、記的真真兒的。」
李娜低頭看一眼那個簡陋的紅包,隨後揚起頭問:「你家經濟條件很好嗎?」
折二旦一愣!
隨後心裡開始撲通撲通的打鼓:這個姑娘光是看一眼紅包的厚度,就知道裡面有多少錢?瞶
她這是在暗示我、嫌我送的錢太少了嗎?
但事已至此,折二旦也只能搖搖頭:「不好,我家三代貧。
只有到我這一代,感謝照顧,才出了我這麼一個、在翻砂廠里受苦賺工資的人。」
李娜又問:「那你的工資很高嗎?」
折二旦再次搖頭:「我一個在車間裡受苦的工人,能有多高的工資?
廠里效益又不好,拿不到獎金,我每個月27塊5的工資,咋能配得上『高工資』這幾個字?」
李娜不依不饒的又問他:「那你是不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瞶
折二旦心想:小姑娘長得倒是蠻俊的,可她的八卦之心,是不是太重了一點?
一見面就問東問西的,這是幹嘛咧?
但如今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折二旦老老實實回答:「我家裡一個媳婦兩個娃,還有一個老娘,都靠我這點兒工資過活著呢!
負擔重,害得我連菸酒都不敢沾。又怎麼可能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李娜指指漢子手裡的紅包,一張俏臉上滿是寒霜:「既然你有一大家子要養活,而你的工資又不高。
想來,平時你家裡的婆娘都是摳摳搜搜、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苦熬日子吧。瞶
可你倒好,出手就是20塊錢...對外人倒是大方的很!你這是什麼做派、到底是什麼意思?」
摳摳搜搜...誰家過日子不得省著點花,不得摳摳搜搜的算計著過?
漢子對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斥責腹誹不已:
什麼對外人大方,你當我想這樣做啊?
「沒,沒啥意思。」
漢子一邊遮遮掩掩的,一邊把紅包往李娜衣兜里塞:「這是我對羅主任履新,表示的一點點小意思。
姑娘別嫌少,我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瞶
李娜退後一步,避開漢子塞過來的紅包,「你再來這一套,我可要關門趕人了啊。」
漢子臉一紅,「姑娘啊,我求求你收一下吧。雖說不多,可如今我家裡能拿的出來只有這麼多了。以後,以後等發了工資我再來表示表示,你看成嗎?」
來做客提遮手禮這玩意兒,還可以打白條的?
李娜冷哼一聲:「東西你拿走、紅包我不要。如果你沒有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我還得打掃家裡的衛生,忙著呢!」
眼看著對方堅決不收自己的東西。
直腸子的漢子頓時愣在原地,臉上那股濃濃失望之中,還有一絲絕望神情,滿滿的刻在他的臉上。
正當李娜準備關門趕人,而那個叫折二旦的漢子如同墜入冰窖、不知所措之際。瞶
大長腿李麗款款走了過來,伸手接過折二旦手中的黃河鯉魚,「給我吧。」
自己的魚,終於有人收下了?
折二旦臉上的神情,頓時又變得鮮活起來,「哎哎哎,好好好!這位女同志。
您在燉黃河鯉魚的時候,可千萬別放那麼重的調料。這個魚...好的很!就得吃它本來的鮮味。」
一邊說著,折二旦一邊不忘把手裡的紅包遞過去:「同志,等發了這個月的工資,我再來感謝羅主任...」
「東西可以留下,你的紅包我是絕不會收的。」
李麗善於自保,是不會輕易得罪人的。瞶
在她的臉上,永遠都掛著春天般的笑容:「大叔,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既然大叔你這麼有心,那這兩條魚,我就自作主張替羅主任幫您收下就是。
至於那個紅包嘛,現在一不逢年,二不過節的...大叔,你發的哪門子紅包?
再說了,這院裡也沒有小孩兒,給誰領去?」
折二旦分明就是趕上門來送錢,但是在李麗的嘴裡說出來的,卻是給小孩子的紅包。
被她這麼一說,
這些錢的性質可就變了。瞶
漢子喏喏道:「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而已,我說這位女同志,你還是收下吧,一個小小的紅包,不礙事的。」
「不可以的。」
李麗笑的依舊燦爛,但她的態度卻很堅決:「如果再這樣的話,我連大叔您送過來的這兩條魚,恐怕都不敢要了。」
折二旦無奈:「那好吧。哎姑娘,您可得替我向羅主任問個好啊。
請羅主任不要工作的那麼投入,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早點休息。」
李麗點點頭:「大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轉達。」
送過來的禮物總算有人收了,這下子,折二旦放心了不少。瞶
等到院門被關上,折二旦快要下坡的時候,忽地又扭頭朝著院子喊了一句:「哎姑娘,我是公社翻砂廠車間裡的鑄造工,額叫折二旦!姑娘您可別忘了...」
院子裡,
李娜嗔怪她二姐李麗:「姐!你收他兩條魚做什麼?
我知道你在海邊長大,一直都喜歡吃魚,可做魚吃,是非常費油的!」
羅旋不差錢,而且嘴饞。
擱在以前的話,羅旋是從來不缺菜籽油的。
可就在前一陣子,30幾號受災群眾住在這裡,雖說她們做菜吃的時候並不講究,也沒資格去講究。瞶
所以那些受災的群眾,平時做菜多半都是燉菜、或者是水煮菜。
但畢竟菜裡面始終得放點油進去才行,要不然的話,時間久了會拉不出粑粑的。
因此在那個時候,羅旋經常會拿出自己的菜籽油,去接濟這些受災的群眾。
雖說每次她們用的不多,可架不住住在這裡的人多啊。
等到好不容易把受災群眾,都安頓在條條溝壑之中那些新挖的土窯里了,羅旋肩膀上的擔子,這才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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