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來去自由(1/2)
「羅旋哥,這麼久了,我從來沒有求你。
現在,請你答應我,不要冒險。笑看風雲,不爭一時之長短。」
李雪依偎在羅旋的懷裡,柔聲勸慰,「天地很大。塞北這邊的人,他們的思想總體來說比較保守。
又還有點點輕微的,抱團取暖、一致對外的習性。相信以你的本事,哪裡都去的無論是天涯還是海角,我都陪著你。」
羅旋拍拍李雪的肩膀,沒說話。但心裏面還是很覺得很寬慰,還有一絲絲感動。
李雪,已經成長起來了。
塞北這邊自古苦寒,幾千年來,塞北人一邊要和惡劣的自然環境搏鬥;時時刻刻他們要面對外族的入侵、面對朝廷的剝削。
光是從這邊的地名上都能聽出來一些東西:瓦窯堡、吳堡,田家寨、統萬城
這些都是有著極其濃厚的軍事意味的地名。
在這片土地上承擔了太多的苦難,有著太厚重的悲傷記憶。
黃沙漫漫,產出有限。
碗只有那麼大,飯就只有那麼多。
物質貴乏的塞北人在多年的生存鬥爭中,已經養成了一種很重的宗族觀念,有著很濃厚的地域鄉土觀念。
不爭,不行啊!
寨子與寨子之間要爭水源,要爭土地。堡與堡之間,要爭搶地盤、要爭搶物資。
具體化到每一個個人。
他們要爭村裡面,到底誰才是年輕後生當中的俊傑。要爭城裡面,誰才是最為耀眼的後起之秀?
高飛,毫無疑問。
他骨子裡面也有這種喜歡爭鬥的基因,無論他平常表現的多麼的謙和,多麼的儒雅。
這些都是表象。
而銘刻在他骨子裡面,那種不甘於人後,什麼事情都要爭個輸贏的倔勁,這是改變不了的里子。
現在李雪看問題,居然能看的這麼深刻、能夠直指本質。
這就說明眼前這位溫溫柔柔的姑娘,在她的骨子裡,還是很內慧的。
剛才李雪說這些話,是擔心自己忍不住脾氣,一時衝動之下走了極端。
畢竟別人或許不了解,但李雪最清楚羅旋身上,是具備有一些特殊功技能的。
上一次被洪水衝到地窖當中,李雪可是親眼見過,羅旋能夠憑空飛起、一躍兩三丈高的本事的!
這可比以前那種,傳說中的武林高手,會飛檐走壁還要厲害不少。
飛檐走壁,那才多高?
而且羅旋不用借力,隨時都可以飛到三層樓頂。
有了這種害駭人聽聞的本事,如果羅旋真要選擇,簡單的粗暴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的話。
高飛鐵定是飛不動了他得被羅旋直接給埋進黃土裡。
所以李雪才這樣柔聲勸慰:天地很廣闊,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李雪不想羅旋,冒險去和高飛較一時長短。
按照她的意思就是:換一個地方生活,就是了!
在螺螄殼裡做道場,能有鬧騰出來多大一片天地?!
在村裡面窮橫窮橫的,假如他到了公社裡面去呢,腰板不敢那麼硬了吧?
在一個公社、甚至是一個縣裡面橫的人,又能如何?到了市里,到了省里,誰認識他呀?
李雪的意思就是說,看長遠。
塞北如果別人在背後搗鬼,那就相當於以前念書的時候,在班上遇到那種笑裡藏刀的,人前一面,背後一面的傢伙。
那就讓他去玩那些東西、讓他玩個不亦樂乎唄。
塞北不想混了,可以去陝州省城、去羊城,甚至是去四九城!
等到哪一天實在是玩膩了。
那就一路往南,如今在寮撾縣那邊,形勢也是一片大好。
而且那邊的人,心地還單純。
在這邊辛辛苦苦的打拼,只能叫做「生存」。而別看寮撾縣那邊整體還是貧窮、有點落後,但其實那裡的人,才是懂得什麼叫「生活」。
拍拍李雪的肩膀。
羅旋微微一笑,「放心吧,不用擔心。我還不至於無聊到,因為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而去傷害我身邊很親的人。
他高飛再怎麼玩花活,背後畢竟牽涉到張曉麗,無論如何,我不能親手毀了她餘生的幸福。」
李雪也笑,「那你就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蒸魚?你還別說,你這次拿回來的鱈魚,可真是美味呢!」
最好的中藥材,最好的農副產品,最好的海產品都是用來出口創匯。
它能不好麼?
等到李雪出去了,黃萱低聲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羅旋迴道,「我打算什麼也不做。十里舖生產隊,現在這些新社員家裡還薄,她們還要攢錢,重新成家,修房造屋,置辦家當。
而老社員們,也剛剛才嘗到好日子的甜頭,還沒有真正的開始積累下來財富。
如今大家都還處於一種很脆弱的階段,不能再折騰了。」
羅旋嘆口氣,「至於說高飛在背地裡使絆子其實,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今天不跳出來個高飛,明天必然會蹦出來個李飛。卷,是我們最擅長,也是很多人最喜歡的東西。」
「哪怕我以後有機會出國了,只要我不脫離我的同胞圈子,必然還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卷。」
羅旋說的很認真,「既然卷,是生活的組成部分,是無法割捨掉的東西。
那就去適應吧,逃避總不是辦法,也逃不了。」
「以不動,應對萬變?」
黃萱不懷好意的湊上來,「我倒要想考驗考驗你,是不是能夠言行一致,說到做到」
半個小時之後。
李雪早就把清蒸鱈魚,給熱了又熱。
羅旋和黃萱雙雙起來開始吃飯,吃著吃著黃萱笑了,「在這邊待久了,我發現我們這幾個知青,已經越來越像塞北人了。」
許大良如今經常也會在頭上,系一塊白羊毛肚巾、裹旱菸抽,吃飯也是蹲在地上呼嚕嚕的,端著個大海碗轉圈的喝粥。
甘水利她雖然說外貌長得不怎麼樣,可畢竟她還有巴蜀姑娘那份潑辣和好吃嘴。
可如今,她也變成了一個塞北婆姨:動不動就在塬上,三五不著調的吼上一曲信天游。
對於生活上吃的東西,現在甘水利也不挑。
有饃饃就啃饃饃,有粉條就呼嚕嚕的喝粉條湯,什麼拌疙瘩湯、熬酸豆角、燴酸菜,吃麻食
真的是,有啥吃啥,再也不挑嘴了。
朱趕超,劉躍進他們也差不多,現在官莊生產隊的形勢不太好。
先前組織社員們攔河取水在工程,加上春上的一場大洪水,已經把原本還算比較富裕一點的官莊生產隊,所有的家底都給禍禍一空。
要想積攢一點財富,不容易。
而要想敗起家來,或許只需要一個錯誤的決策,或者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自然災害。
頃刻之間,就可以把多年的財富積累,給全部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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