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狗不能餵太飽(2/2)
再仔細一看,顧向豫被嚇的更是魂飛魄散!
眼前披著一床花花綠綠棉被的人,不是煤礦上的王會計,還能有誰?!
還別說,這個顧向豫還是有點急智的。
在電光火石之間,他結合蒙古包那邊走水、再想想煤礦上的管理人員狼狽出逃.
而如今全是朝天的王會計,竟然只披著一條薄薄的被子、獨自孤零零的坐在食堂之中?
這麼綜合一想,
顧向豫頓時有點,不害怕眼前這個王會計了:踏馬的!
煤礦主死了,煤礦主的狐朋狗友們多半也死光光了,煤礦上的守衛也跑了
那自己還怕他個球!
於是壯著膽子的顧向豫走上前去,伸手拍拍王會計的肩膀:「老王,你恁娘的坐在這裡干甚?」
這一拍不打緊。
王會計肩膀上的棉被子被他拍飛半邊,問題是人家王會計依舊不為所動、還是直愣愣的坐在那裡!
顧向豫一怔:這個老王雖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可他再怎麼說,也是久居人上的狂妄角色啊。
眼前的王會計受到了冒犯,可他不但不生氣,而且他的臉上為啥還在笑呢?
「啪啪——」
顧向豫伸手拍了拍王會計的臉.沒敢拍太重。
這麼長時間下來,王會計在顧向豫心裡留下的,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尚且殘存。
「啪啪——」
顧向豫兩巴掌拍下去,沒把王會計拍醒,到是把他自個兒的魂給拍飛了!
「媽呀!額滴個親娘欸!」
再也顧不得偷東西了,顧向豫連滾帶爬的撒腿就跑:「來人啊!這裡有,有鬼!」
~~~~~~
王會計在一塊兒紙箱板上,寫下了他的「悔罪書」。
這哪夠啊?
礦工們心心念念的,就是拿點錢回家,好給年邁的父母抓點藥。
給在生產隊裡辛辛苦苦出工、掙工分養家餬口的老婆,買上一件遮醜的男式背心。
好給自家的兒女,交足下學期的學雜費.
像王會計這種光道歉、不出錢的行為,那是得不到礦工們的原諒的。
於是善解人意的王會計,又拿出了具體的行動。來彌補他過往所犯下的罪惡:
在王會計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長串,一個緊壓著一個的信封。
信封裡面鼓鼓囊囊,看起來似乎塞著著有鈔票在裡面。
「咔嚓——」
有人拉亮了食堂里的電燈。
「發工資了?」
等到大傢伙兒,看清楚了王會計眼前的信封,在場之人,哪還不明白這是意味著什麼?
「別亂動!」
曾二哥做事比較沉穩:「信封上面,都寫著你們的名字.誰的工錢也短不了。」
「這樣吧大家先不要亂,也不要急。」
曾二哥吩咐老仝,「你去把還在井下挖煤的,那些礦工兄弟們,通通都叫上來。然後我們當著大傢伙兒的面,各自拿走寫著自己名字的信封,怎麼樣?」
簡騰當然會捧自家老鄉的場:「好!等所有的人都聚齊了,然後再按照信封上的名字叫號。」
在場的礦工們,大部分人都點頭同意這個方案。
但也有的礦工著急,紛紛嚷嚷的、就想去搶放在桌子上的信封。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有一個人帶頭伸手了的話,整個飯堂里全部都得亂套!
所有的人都知道:如果一旦開始哄搶開來,最終肯定有不少人會不自覺、絕對會搶走裝著別人工資的信封.
如果事情發展到那個程度的話,最終飯堂裡面,肯定要上演一場大型的流血事件!!
曾二哥高高舉起手中的工字鎬:「大家都不要慌,不要亂!!誰要敢伸手亂搶,不要怪老子今天一鎬子,在他腦袋上穿個血窟窿!」
「老仝,你還不趕緊去?」
震懾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礦工們,曾二哥扭頭厲喝:「還在礦井下挖煤的那些兄弟,如果你不去把他們叫上來的話。
最終他們的血汗錢,還不知道會被哪個狗日的黑心傢伙,給搶走了呢。」
老仝不依:「俺先拿我的工資一會兒就要天亮了,俺還急著收拾東西趕路,去國道上攔車回家哩!」
說著老仝伸出手,就準備去桌子上翻找、裝著他工資的那個信封。
而其他的礦工們,有的在竭力維持秩序。
但也有不少自私自利的傢伙,他們和老仝一樣:也是眼睜睜看著桌子上的信封,一個個的急不可耐的、想衝上去爭搶.
食堂里的場面,一度陷入即將要失控的境地!
正在此時,
突然有一隻天外飛腳,如同從虛空中突然乍現一般,「嘭」的一聲!
只見老仝那副雖然說很瘦、但骨架巨大的身軀,如同遭到了寺院裡用來撞鐘的、那根木柱的重重一擊似的.
「呼」的一下子!
老仝倒飛出去足足有5,6米遠,「嘭」的撞到食堂的牆壁上,他這個才止住了那種自由飛翔的狀態。
隨後緩緩順著牆壁跌落於地!
「搶?」
羅旋慢慢收回右腿,眼睛如同看死人一般,滑過那些蠢蠢欲動的礦工。
嘴裡冷哼道:「遇到黑心煤礦,月初賞你們幾個血汗錢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卑微的像條狗、乖乖在辦公室外頂著凜冽的寒風排隊。」
「如今人家王會計臨死之前,良心發現,這才提前把你們的工資,都給裝進信封。」
羅旋指著一個蹦躂的比較厲害的礦工,厲聲質問他:「你!以前在礦上你敢這麼凶嗎?當別人壓榨你、欺辱你。
他們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時候,當時你敢稍稍反抗一下嗎?怎麼,現在你倒是在自個兒的工友面前,牛起來了?」
那位礦工臉色一沉:「我只不過是想拿回我的工錢,關你屁事啊!」
「嘭——」
一條沉重的凳子從天而降,當場將那個不遵守規矩、還出言不遜的礦工砸了個頭破血流!
只見他捂著額頭、指著羅旋:「你,你敢打我?給,給我等,等著」
話音未落。
「咕咚」一聲,這個被砸的頭破血流的礦工雙眼一翻,頓時昏厥在地!
「還有誰?!」
羅旋手中的凳子飛出,隨後用腿一勾,抄起另一根凳子提在手上:「真真是狗不能餵的太飽,人不能對他太好!現在還有誰,打算伸手去搶桌子上的錢?」
「砰!」
實在是氣不過的羅旋,猛然將手中的凳子,狠狠砸向旁邊一張飯桌!
聽見『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那張桌面,足足有四指厚的飯桌,頓時被羅旋手中的凳子拍的支離破碎、木屑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