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一笑泯恩仇(2/2)
這可是幹部級別呀。
只要朱趕超願意把他的戶口,永久落戶在十里舖公社,那麼朱趕超這一輩子,生老病死就有保障了。
[知青的戶口,都在當地。只不過很多知青在心裡,只把他們自個兒當做一個過客,他們心裡都有一種把戶口遷回原籍的渴望。]
不但如此,
朱趕超身為一位企業幹部,他以後取的老婆,也不可能會是生產隊裡玩泥巴的女子。
而是同樣拿鐵飯碗的女青年。
雙職工家庭,其中還有一位是幹部這種美好的日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也得不來的呀!
朱趕超,他已經成功實現逆天改命。
而和許大良走得近、從來不去拍羅旋馬屁的劉躍進。
他卻只能老老實實的留在官莊生產隊裡,和那些苦逼的社員們,天天一起出工,去修理地球
通過這些事情,甘水利算徹底是想明白了:要想生活美,就得抱緊羅旋的大腿
可是,甘水利更清楚,以自己這個身體條件,是接近不了羅旋的。
要是強行湊上去的話,那就不是抱大腿了,而是扯後腿。
連搖褲兒都得給他扯掉那種
但同時甘水利也知道,如果許大良能夠彎彎腰、服服軟,只要他願意把臉皮往兜里一放。
不要臉,不要皮的去找羅旋的話,相信羅旋也會摒棄成見,伸手拉扯許大良一把。
如果許大良能夠做到這一點,那麼以後許大良的命運,必定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轉變!
甘水利是深愛著許大良的,而且還是那種不計較回報的愛。
在甘水利的心中,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以後許大良能夠一飛沖天、扶搖直上九萬里的話。
到了那時,自己這隻小麻雀,是配不上許大良的。
但即便如此,甘水利也心甘情願!
可許大良那傢伙
他寧可走到塬上來開荒植樹,也不願意軟下身段,去求一求羅旋。
唉。
正當甘水利心生絕望,已經做好了和許大良一起,在這塞北蒼茫的黃土高原上,植樹造林一輩子的思想準備之際。
如今卻突然看見羅旋,竟然主動跑到塬上來找許大良。
並且看他們那樣子,雙方還相談甚歡、其樂融融
此情此景,讓甘水利又如何不喜出望外、心生感動呢?
「喲,別鬧了。」
在嘻戲打鬧中,朱趕超首先看見了坡下躲躲閃閃的甘水利,連忙止住手上的動作。
滿臉不懷好意的笑道:「許大良,給你送菜的來了。」
「羅旋,我們走吧,別耽擱人家許大良享用。」
朱趕超伸手拉羅旋:「天為床,地為被,吼破了喉嚨風雲醉。那陣仗,夠大了吧?」
「滾!」
許大良怒罵一句,伸腿就把朱趕超給踢到斜坡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艾美麗那點事他娘的,竟然爬到柳樹上去,也不怕摔折了你三條腿!」
朱趕超被踢了一腳,骨嚕嚕的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但他卻並不生氣,而是拍拍身上的黃土喊:「羅旋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要先回去了。」
「走。」
羅旋笑著回:「就那檔子破事兒,不能看,看了得長雞瘡眼。」
等到羅旋和朱趕超二人遠去。
心情大好的許大良和甘水利,順理成章的就得過几上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平民老百姓和王公貴族之間,也就只剩下這一樣東西,是屬於跨越等級的共同快樂了。
兩人打的實在是太激烈,直把那個小小的窩棚,都給整塌了
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塬上,不知從哪裡飄來一首塞北酸曲兒:
小米稀飯慢火火熬,
唱酸曲就為那點點酸味道。
甜盈盈的蘋果,水淋淋的梨,
情哥哥呀,妹子好想你。
大路上不來小路來,大舅二舅好打發,二斤包穀酒能招待。
只是二妹子家裡,今晚另外還有抗硬親戚在,前門不方便喲後門給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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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支進行曲康鏘有力,音樂聲穿林越。
這場籌劃已久的「糾正某些同志錯誤做法的批評大會」,在十里舖公社中心小學的操場上,如期舉行。
「把羅旋同志請上台來。」
今天主持大會的,是公社的播音員錢明,他也是老梁一手提拔起來的愛將之一。
只可惜在這個時期,好像姓錢的結局,都不太美麗。
只見錢明舉著個話筒,插線拉的老長,「這一次,我們公社在工作中,犯下了比較嚴重的錯誤的人有羅旋,簡騰,陳小白三位。
而原則立場,不夠堅定的同志則有馬主任同志、和公社幹事劉明貴同志。
好,現在把這幾位同志都請上台來,接受群眾們的揭發、糾錯。
以幫助他們充分意識到他們自身的錯誤、改正這些錯誤。
從而讓廣大群眾們引以為戒,以便日後以正確的姿態,用更為飽滿的工作熱情,全力以赴的建設我們美麗富饒的十里舖公社。」
等到羅旋、馬主任、簡騰等一行人,除了羅旋之外,都各自上去、沿著講台邊一熘站好。
馬主任一上去,就低頭來了一句:「我不對。」
羅旋補一句:「我有罪。」
簡騰陳小白齊聲道:「我既不對也有罪。」
老梁故作大度的擺擺手:「哎我說老馬、羅旋同志,你們能夠認識到自己身上的錯誤,這是對的。
可你們也不能這樣嘛!
得需要群眾們來指出你們身上的錯誤。得讓其他那些不了解情況的廣大社員、工廠職工們,知道他們所不清楚的具體情況啊,現在,你們只需要在一旁虛心的接受批評。」
主持人錢明清清嗓子,朗聲宣布:「好,現在人員基本就位。下面,有哪一位比較了解這些人,都犯下了哪些具體錯誤的同志,願意勇敢的站出來,大聲的指出他們的錯誤嗎?」
「我!報告梁副主任,群眾有話說。」
人群中有人站起來舉手:「我願意站出來,指出這幾位同志所犯的具體錯誤!
哪怕他們事後對我展開打擊報復,我也是不怕的,相信上級會為我撐腰有公社作為我們這些群眾們的堅強後盾,我怕啥?」
坐在台上的幾位大員,個個都認識台下那個發言的人。
而且他們都知道這個人,和羅旋非常的不對付。
因此當許大良站出來,要揭發羅旋他們的時候,眾人都不感覺到意外。
但台上列席的人裡面,唯有老梁心裡開始打鼓了: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程序,第一個站出來確定大會低調的人。
難道不應該是翻砂廠的老牛、牛副廠長嗎?
許大良這家冒出來干甚?
老梁皺眉:這個許大良,他和羅旋明爭暗鬥那麼久了,積怨頗深。
現在老梁不確定的是:許大良這傢伙,到底會不會給臨陣反戈、會不會真羅旋致命一擊呢?
這種出乎意料的狀況、顯然已經脫離了老梁掌控的狀態,讓他心裡,著實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