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託孤的母狼(2/2)
不僅僅如此。
像彭莽子他們那樣的貨車駕駛員,不僅僅工資高、糧食定額高,而且出車還有補貼。
一般他們出車一天,縣內一天是補貼6毛錢。
如果是出縣境的話,駕駛員一天的補貼金額,能夠達到1.1元。
其實,這些還是明面上的收入。
彭莽子這種貨車駕駛員,他們真正的收穫,是這個職務所給他帶來的巨大影響力。
這個時期,
哪裡需要用車,需要找縣運輸服務社調度車輛。
雖說派車是單位上安排,但貨拉到了地頭上的時候,那可就由司機說了算了。
比如拉5噸煤炭,到底是給拉到院子裡去、還是就停在院子外面?
這決定權,可就實實在在的掌握在司機手上了。
哪個單位要是伺候不周,那你就去請人也好、發動本單位職工也罷...
您們慢慢挑回去吧!
要是誰對此有意見,駕駛員可以等著你打電話去反應情況。
到時候他來一句:車壞了,打不著火。
大不了到時候,駕駛員再拿著扳手,裝模作樣的修理一下下破車...
誰能把他怎麼樣?
久而久之,所有的單位和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求於他們、會給駕駛員幾分面子。
所以說,彭莽子那種貨車駕駛員,才是真正活動能量巨大的傢伙。
想明白了這件事情,羅旋用空間裡的鍋灶,熬製了一鍋濃濃的、由大米、雜魚,還有馬蝦的稀粥。
然後就閃身出了空間。
羅旋撿起地上的馬燈,繼續朝著小老君生產隊都去。
直到月明星稀,夜色已深。
羅旋這才緊趕慢趕的,走到了杜仲家。
此時,杜仲一家人早已安歇,屋裡屋外靜悄悄的,聽不見半點人聲。
趁著四下無人,羅旋進空間裡把自己的拿了出來。
里有自己送給杜娟、杜仲的禮物。
然後再抱出來一套被褥,放在腳下,當做送杜娟娘的遮手禮。
這個時期,見面要是像羅旋這樣,一出手就是一套被褥的情況,還是極其罕見的。
大家手頭上的布票都特別緊張,生產隊裡的社員,一年下來,自己一家人所有的布票都拿出來,還不夠買布回來弄一條褲子穿哩!
但羅旋無所謂:自己上一次進山來,也算是狠狠地發了一筆橫財。
這些都是人家杜娟、杜仲父女倆給自己帶來的好運。
現在自己回報別人一點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砰砰砰——」
羅旋叩門。
「你是——」
杜仲家的大門沒開,但大門頂上卻有一個小窗戶,悄無聲息的被杜仲打開。
只見他側著身子,雙手舉著自製的竹弓竹箭,從窗戶上伸出腦袋朝著大門外問,「半夜三更的,你來找誰?」
羅旋抬頭,不經意間還被他給嚇了一跳,「杜仲叔,趕緊把你那個破玩意兒收起來!是我,羅旋啊!」
杜仲聞言,這才從小窗戶上縮回身子。
丟下一句,「你等著,我來給你開門。」
上一次羅旋來杜仲來家的時候,當時真還到還沒留意到:他家看似普普通通的泥巴房子,竟然還有這種防禦設施。
等到杜仲家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露出杜仲那張笑的稀爛的臉來,「呀,我說今天晚上,杜娟燒火的時候,竹竿怎麼會噼里啪啦的爆、灶膛里的火苗咋在笑...
哈哈哈,原來是你這傢伙,要來我家做客啊!哈哈哈,來來來,到屋裡說話。」
羅旋手中提著馬燈,
所以進門之後,杜仲也就懶得再點他家的煤油燈了。
「你怎么半夜三更來我家啊?」
杜仲一臉關切的問:「是不是你遇到了啥急事?說,看哪裡需要你杜仲叔出力的?」
羅旋笑道,「杜仲叔你放心吧,沒啥急事兒。我只不過是想到過一陣子,可能我會去縣裡面,參加一個文藝匯演節目。
所以趁著現在不忙,先來小老君把宅基地的位置,給提前看好。」
杜仲聽說沒啥事,頓時放下心來,「你吃飯了沒?我家鍋里還有一些紅薯稀飯,你要不湊合著吃一點?」
「爸!人家羅旋不吃紅薯。」
羅旋正和杜仲說話之際,杜娟聽見響動,此時也披著一件薄衫起來了。
只聽她嗔怪杜仲道,「咱家又不是沒米沒肉,咋就拿冷稀飯來湖弄人家羅旋呢?」
杜娟和羅旋相處的時間長了,她現在也知道羅旋很不喜歡吃紅薯。
這個東西,
羅旋的前身實在是給吃傷了,殘存的生理反應,導致現在的羅旋聞見煮熟了的紅薯那個味道,胃裡就會產生一點自然而然的排斥反應。
聽到杜娟這樣說,
杜仲撓撓頭、嘿嘿一笑,「咱這不是沒想那麼多嘛,算了,現在既然你已經起來了,那娟兒你就去燒火做飯吧。」
杜娟嘴一撅,「娘也起來了,我陪著羅旋說話。娘...你來做飯好不好?」
羅旋一聽,趕忙制止道,「不要忙活了,我真的吃過飯的。」
「吃過了也得走餓了。」
杜娟娘從裡屋走出來,一邊挽袖子一邊往灶台那邊走,「既然你來了我們家,咱就不能讓你餓著。細你們歇著吧,聊聊天、喝點水,我給你做飯去。」
山里人家熱情,他要是想給客人吃東西,那是拉都拉不住。
羅旋推辭幾句,見勸不住,也就任憑杜娟娘忙活去了。
「咦,羅旋,你這是什麼燈啊?真是漂亮呢。」
杜娟注意到羅旋放在凳子上那盞馬燈,不由好奇的伸手,準備把它提起來看看。
「娟兒別動啊,那東西,一看就金貴著呢!」
杜仲趕忙阻止杜娟亂動,「要是打碎了,那得多少錢才夠賠的?」
這種馬燈,以前小老君的土匪窩裡也有兩盞。
土匪們都把它當寶貝一樣,誰也不敢輕易碰它。
所以,年齡大一些的杜仲,也是遠遠的見到過土匪提著馬燈路過的。
只不過以前土匪那盞馬燈,做工沒有現在的細緻,亮度也沒羅旋提過來這盞馬燈明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