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人間煙火氣息(2/2)
結果沒成想,
人家杜仲父女倆,因為他們現在,也是保護區裡的護林員和巡邏員。
如今,
他們寧願待在小老君山腳底下,和三世他們一起開荒種地,都不願意回到生產隊裡面來露面了。
其實,作為保護區裡面的護林員和巡邏員。
杜仲父女倆,還有卜小雨她們平常乾的,多半還是開荒種地這些農活。
和生產隊裡當社員的時候,幹活的內容,其實也差不多。
可人就是這麼怪:一旦身上背上了個「公家人」的身份,雖然說乾的還是農活。
但是人家社會地位不同、心裏面就是舒暢啊!
就連走起路來,那個精神頭都不一樣。
腰板都能挺得更直一些!
嘖嘖嘖...
公家人!曉得伐?!
用她們的話來說:現在我們是旱澇保收!
每個月月底,不管是天晴、還是下雨;不管是颳風、還是打雷。
反正單位上,
都會足額的把他們的工資、糧票、布票、糖票這些東西,如數的發放到她們的手上。
這可比在生產隊裡,干農活掙工分,讓人的心情愉悅多了!
用杜仲的話說:生產隊裡,那也能叫幹活?
無非就是去應個卯嘛!
而且到了年底,辛辛苦苦熬了一年下來,出工360天,攏共也分不了幾個錢。
有一些家裡勞動力少的社員家中,每年年底,甚至還要倒貼給生產隊的一筆錢。
成為一戶挺丟人的「倒欠戶」...
這種生產隊裡面的倒欠戶,隊裡雖然不會催帳,但名聲很難聽。
這些倒欠戶家裡面,要想娶個媳婦兒,女方一聽「我靠,干一年還倒欠錢的人,嫁過去喝風啊?」。
在生產隊裡幹活,沒什麼效益。
可在自然保護區裡面上班,卻截然不同:社員們幹上一年,很難見到什麼糖票、布票之類的東西。
但人家端鐵飯碗的人,就大不一樣了。
雖說糖票、布票定額不多,可人家都是不折不扣的、按月發放到手上的。
這麼一算下來的話,那也是一大筆錢呢!
所以現在杜仲婦女,也非常的珍惜這一份工作。
他們是長年累月的、駐紮在深山老林裡面,猶如生了根一樣。
連家也顧不得回了。
杜仲父女不在家、卜耀明不在家。
羅旋在生產隊裡轉了一圈,倍感無聊,一時間,竟然感到有點彷徨起來。
滿生產隊都是熟人,可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交心的...全他娘的,屬於熟悉的陌生人!
能和自己說點兒心裡話的,也就是個邱桂英了,她此時肯定是在家的。
可一想到她那情況...
自己哪還敢去她家串門?
今天周老二,給邱桂英抱回來兩個小嬰兒,估計此時的邱桂英,已經是忙的一個頭兩個大了。
又是給他們縫小衣服、又是給他們做尿片。
得伺候這兩個小屁孩粑了、尿了,人家哪顧得上,和自己閒話家常?
沒辦法,
在生產隊裡,找不到什麼知心的人聊天,羅旋只好溜溜達達的、趁著月色往學校那邊返程。
在路過田大棒家的時候,老遠都能聽見他那婆娘,在屋子裡鬼哭狼嚎...
也不知道這個田大棒,究竟用什麼方式在教育他的啞巴嬌娘。
反正羅旋從那婆娘的嘶吼聲里,竟然還從痛苦之中,聽出了幾分快愉悅的感覺來...
哎~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人家的家務事,自己實在是摻和不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有些人,一輩子就是那個命!
世間上,有一些憨婆娘,她們天天被自家的男人,欺負的痛不欲生。
可真要有人,敢仗義挺身而出的話。
這婆娘,
還會反過來,和她那暴躁男人,一致對外。
上演一出夫妻同心、用掃把和扁擔,將那多管閒事的傢伙敲暈的悲喜劇。
晚風吹拂,月色如銀。
山村的夜晚,是表面上寂靜。
其實真正要是靠近某一戶人家的牆根下,什麼打鼾的,放屁的,錘娃的、夫妻干架的,婆娘在數落自家男人的...
各種聲響,都能聽得到。
這就是生活的氣息,這就是人間的煙火味道...
等到羅旋迴到學校的時候,盧苗和陳曉端已經吃完了飯。
原本盧苗是想要幫著陳曉端,要和她一起洗涮碗筷的。只可惜,盧苗家一直都配備了生活員。
平常根本就輪不到盧苗,親自動手去做家務。
這倒不是因為盧苗高傲,放低不了她自己的身段,更不是因為盧苗懶。
這種生活員,她們是有紀律的。
如果被服務對象,還要自己親手去洗碗、做飯的話,那就算她們的失職,她們是要受到處分的。
所以在盧苗洗了兩個碗、打爛了一把調羹之後,陳曉端說什麼也不敢讓她幫自己洗碗了。
陳曉端,她也不是什麼幹家務的好手!
羅旋一邊擼起袖子,一邊朝著廚房走,「你們去聊天兒吧,讓我來洗。」
「去去去,沒你的事!」
沒成想,
自己一片好心,竟然踢到鐵板上了。
只聽見盧苗,和陳曉端異口同聲道,「這是我們女人間的事,你來瞎摻和什麼?去去去,去考考小草的功課。」
羅旋放下袖口,滿是疑惑的往臥室走:真是邪門了!
這兩個傢伙,這麼快就達成t一戰線了?
這是要弄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