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生產隊裡分肉(1/2)
陳小白去組織、販賣過來的羊肉。
居然被「反私隊」的人,在半道上給截胡了?
辦公室里的眾人,紛紛一句、我一句的,向陳小白打問具體的情況。
羅旋敲敲桌子,「你們都出去一下。」
現在羅旋發話了,竇建德、汪春花不敢違抗;白富貴的婆姨,更是對羅旋恭敬無比。
等到他們三人出了辦公室。
陳小白仔細關好門,然後轉身湊到羅旋跟前。
壓低聲音道,「這幾天反私隊,出動的頻率非常的高、而且盤查的也越來越嚴了。」
羅旋問他:「那我們放在縣城的那一批糧食,沒問題吧?」
「那個倒是沒問題。」
陳小白滿臉擔憂:「眼看著年關臨近,正是社員們和城裡的那些居民,急需購買過年物資的時候。
往往到了這個節點上,反私隊的盤查就會越來越嚴。」
羅旋沉吟半晌,「那實在不行的話,就暫停你幫我把糧食脫手、變成現金這件事。
而你給我們這邊拉來的羊肉,得想辦法放在貨車司機的駕駛室里。
這樣一來的話,反私隊就查不到,伱給我們供應的羊肉了。」
陳小白點點頭,
然後又搖搖頭:「其實,也用不著那麼擔心。他們到了過年也需要發放福利,所以才會盤查的越來越緊。
一般來說,他們也不會對我趕盡殺絕。
附近這幾十里,誰不知道我天天從內蒙那邊,往塞北販賣牛羊肉?」
陳小白幽幽道,「如果那些公家人,真是要禁止北邊的牛羊肉,流向塞北的話,我早就被他們給抓進去了.這豈不是一勞永逸的最好做法?」
羅旋微微嘆口氣,「適當放放水、不竭澤而漁這個道理,誰都懂。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他們在你身上時不時的、刮點兒油這件事情。」
陳小白掏出一包「雄獅牌」香菸,從中抽出一支用雙手舉著,在羅旋面前虛晃了一下。
然後才放到他自己的嘴巴上,掏出火柴把香菸點著。
因為陳小白知道,羅旋並不抽菸。剛才那是一個虛禮,以示他對羅旋的尊敬。
陳小白吞出一口煙霧,這才說道:「我想趁著年後、大年初二,初三的時候。
那會兒大家都還在忙著扭秧歌、看花車巡遊,要麼就是去轉九曲.趁著反私隊還在放假的機會,我想干一票大的!」
羅旋皺眉:「你想把整車整車的糧食,往北邊兒拉?」
「對!」
陳小白呵呵一笑,「在東勝那邊,新開了幾家『不白的煤礦』,他們正急需要大批的糧食。」
羅旋總感覺不太放心,「他們給的是什麼價?」
陳小白伸出4根手指頭:「細糧4毛8,粗糧2毛7分錢一斤.而且人家還答應我。
每拉去一車糧食過去,煤礦上,給我額外補貼200塊錢的運費。」
聽到這個價錢,羅旋不禁沉吟起來.
有點不對勁!
現在的糧食價格和10年前,也沒什麼區別。在計劃經濟下,多少年的物價變化都不太大。
按照正規渠道去糧站里買糧食,細糧需要補的差價,是1毛7分2厘。
按照錢、票大約等值的來,推算的話:每一斤細糧的市場價格,應該在3毛3分錢~3毛5之間。
在駝城往北、一直到EEDS大草原。
沿路幾百公里的路途上,遍布著幾百個大大小小的國營煤礦、集體煤礦。
還有那種「不白的」私人煤窯。
由於這邊的很多煤礦,它的埋藏深度都不是特別深。
揭開表層的黃沙,下面都是高品質的煤炭層。
所以這些煤礦的規模,一般來說都不小、在煤礦上幹活的壯漢子都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的。
因此他們對於糧食的需求量,也是特別的巨大
新開的煤礦?
而且還是那種「不白的」。
他給出來的這個糧食價格,已經比陳小白一直以來,賣給別的煤礦里的價錢。
要足足高出來8分錢一斤.
高利潤必然對應著高風險,這是鐵定的!
「這件事情,我堅決不答應。」
羅旋最終決定不做那種買賣,「我又不是急需要用錢。
所以我寧願讓你幫我慢慢的、水長流的,把我放在縣城裡的那些糧食,悄悄變現,也不想去冒那個風險。」
「可是.」
陳小白實在是捨不得放棄,那塊已經到了嘴邊的肥肉,「在脂米縣城的青蛙市場上,我幫你一點點的把糧食往外賣。
那速度實在是太慢了!這麼算下來的話,我一個月,頂多能夠脫手個2000來斤糧食。」
陳小白滿臉放光:「可若是要往那家叫做『富金』的煤礦里,拉糧食的話,只需要一車!我就能脫手幾萬斤糧食呀。」
「人家憑什麼給你,這麼高的糧食收購價?」
羅旋冷哼一聲,「黃河九害、惟富一套。在北邊的河套地區,有的是麵粉、大米。」
「你也不想想:一家私人開設的煤窯,它前期投入的資金,該有多大?」
羅旋嘆口氣,「我是擔心你把糧食拉過去了,不僅拿不到錢。
而且對方為了把事情做絕,以絕後患。很可能,連你本人都回不來。」
伸手拍拍陳小白的肩膀。
羅旋開口勸他,「你一個外地人,在這邊毫無勢力。
獨自拉上滿滿的一車糧食,跑到那些遠離人煙上百公里、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去.我擔心那些煤礦,裡面正缺勞工哩!
到時候你連人帶糧食,都得栽在那個煤礦上。就憑你這小身板,能挖的動多少煤炭?」
「咕咚——」
陳小白咽下一口口水。
隨後想也不想的點頭答應,「你說的有道理。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年前繼續跑一趟北邊。
給你們飯店和生產隊裡,再弄回來20隻羊吧。」
羅旋盯著陳小白的眼睛,輕聲警告他,「脂米縣城裡,我租住的那幾孔窯洞裡放的糧食,暫時我不允許去動!聽到了嗎?」
「不動不動。」
陳小白咧嘴一笑。
這傢伙倒是長這一口好牙,白白的有光澤。
這與塞北大多數人,因為水質不好而滿口黃牙的樣子,差異巨大。
陳小白笑道,「羅旋兄弟你放心!在舊時期,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做買賣的人。
哪些東西能碰、哪些風險不能冒,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看到陳小白的表情,羅旋心中微微嘆息一聲:這傢伙,恐怕是不甘心放棄那塊肥肉的。
幸虧在脂米縣城,
自己托人暗中租下來的、那座獨門獨院的幾孔窯洞之中,現在放的糧食,總共只有2000來斤的樣子。
眼前這個陳小白,即便他想貪圖販賣糧食的巨額利潤。
但只要自己,不往那窯洞裡面放太多的糧食,這個陳小白也就無計可施了
自己空間裡的糧食很多。
這一陣子已經拿了一部分出來,去填補生產隊倉庫里那個漏洞。
自己之所以這樣做,
是為了避免十里舖村的社員,他們一方面,要幹著修建水渠的重體力活。另一方面,家裡面的糧食不夠吃,導致社員們斷了炊。
而這個飯店裡面的糧食進出帳,是由李會計和汪春花他們,在一手經辦。
飯店的糧食,來源於小老君深山裡面那個村子。
每一次從巴蜀發過來的火車皮,到了綏米縣之後。
李會計他就會帶領幾名社員,親自跑到綏米縣火車站去接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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