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以前的蔣延已經死了(2/2)
他心中有兩個想法。
一覺得自己是勝利者,他配享受這個時刻。
在天府時,蔣延並沒有把自己當回事,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世人都說蔣延看人的星途如神明,白明傑不這麼認為,真看的准能錯過自己這個潛力股?
二是覺得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酷魚給了那麼多錢,這是要給觀眾看勁爆的東西的。
若是軟綿綿的過了,酷魚不一定會滿意。
酷魚雖然涼,但現在又有了頂級資本進來,未來不好說,他覺得在業務上一定得讓金主爸爸滿意才行。
「蔣總,我很感激你放我離開,既然咱們有緣在這裡面對面,不如我們各自過往一筆勾銷?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如何?」
蔣延臉上終於有了譏諷的笑容,這傢伙還真敢主動把以前的事提出來。
蔣延舉起了話題,道:「我從來都不欠你,也不欠任何人。」
有觀眾發出了驚呼聲,台上懟起來了。
節目組不出面嗎?
更多的好事者昂起脖子,神采奕奕。
「看來蔣總還是心有芥蒂啊。」
蔣延譏諷道:「我心有芥蒂?我坑過誰?你簽天府的時候是不是你主動找上我們簽的?我有沒有卡過你的項目?是的,你要做專輯,但全公司都知道我要求高,對任何人都是,半年內我只收到了兩首歌,我承認這是我效率低下,但我有沒有把給你收的歌拿給別人?」
這是蔣延在回擊年初的時候,白明傑在微博上說蔣延卡扣藝人資源的話。
他急了!他急了!
白明傑正了正身子,蔣延的急切恰恰是白明傑想看到的。
人只有委屈無奈的時候才會這麼說話。
這才是勝利者的滋味!
爽!
白明傑聳肩,不急不慢的說道:「如果蔣總是這個態度的話,看來我們沒法聊了,過往的事早有定論,如果天府真的沒問題,也不會一個藝人都保不住吧。」
蔣延搖頭,他有些低估了白明傑的無恥。
「一個藝人都保不住?笑話,跟你一起解約的大大小小有八個藝人,基本上都是主動找上門來讓我簽的,他們離開的原因你最清楚。」
「再說了,我有沒有要過你們一分錢的解約費?敢問當下華國整個娛樂圈,誰能做到如此?如果我要追究,從你們手上我就能拿到八位數的解約費。」
「你們簽天府的時候是什麼處境我是知道的,我不想大家從天府出去依舊是一地雞毛。」
「天府娛樂識人不明,那是我蔣延的問題,是我沒有做更多的背調,包括簽你們的時候也是如此,但天府娛樂從沒坑過任何一個藝人,或者任何一個員工,包括任何一個與我們有業務來往的客戶。」
「儘管賣了房子和車子,我還欠兩千多萬,這些錢我蔣延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他們,不會賴掉一分錢,今年我三十歲,回望以前,我無愧於心。」
「但是,從今天開始,以前的蔣延死了。」
蔣延這一番話沒有一點停頓,說的自己也是雙目通紅。
那些記憶這幾天時時刻刻纏繞著自己,這是「他」的委屈。
「他」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人,卻換來了一個如此絕望的結局。
導致「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踏入這個圈子。
是的,以前的蔣延已經死了。
這是蔣延對這個世界最大的坦誠,也是對「他」的尊重。
過往皆是他,既繾綣如水,也傲骨崢嶸,這樣的他值得圈內為其豎一個大拇指。
以後只是自己,或光明磊落,或不折手段,與他無關。
休息室中,劉吉知道蔣延的話一點也不虛,他抽了抽有些堵塞的鼻子,感慨道:「這就是我認識的蔣老闆,多年前我們暢談過,他一開始是原創歌手出道的,知道藝人的不易,所以才會全心全意的為藝人們考慮,他不僅沒有坑過任何藝人,反而是旗下的藝人把他坑了。」
尚雪松昂著腦袋看向天花板,蔣延身上迸發出來的品行讓他眼眶濕潤,呢喃道:「是個人物。」
台下,通道口,徐良平看了監控室的方向一眼。
陳總,但願你今天的安排是對的,徐良平怕蔣延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