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陳魔的『成分』（2/2）

「等下再給你解釋。」老師說著，一揮衣袖，頓時，整個教室里除了他和計若之外，所有的學生都靜止不動了。

「走，給你開私人課堂！」

計若：「？？？」

隨後，在計若驚駭的眼神中，這老師抬手抓住自己腦袋的兩邊，用力一撕！

竟是當場將自己整個人撕成兩半！

老師變成了兩個小一號的老師。

......

......

「『意』之主脈，『身』之經脈...竟然是用這種手段來解決『身武道』的資質問題麼......」

新教室里，一群小一號的老師正仔細檢查著計若的身體，嘴裡嘖嘖有聲。

「我還以為這場鬧劇要持續很久，現在看來，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解放了啊！」

「是啊，那小魔頭在位期間有了這樣的『功績』，『校長』生涯也算是圓滿了，可以退位了。」

計若越聽越奇怪：「老師...你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知道。」一個老師說道：「禁閉室里的那個小魔頭出來了，他自己製作了一張身份卡，取代了校長的身份，成為了新的校長...咦？說起來，那小魔頭身邊的好像是小狀元你的那隻貓啊，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出來的？」

「啊，這個......」計若撓了撓頭：「實不相瞞，我也想知道...老師，既然你們知道，難道你們沒有辦法制裁他嗎？

就這麼放任陳魔叔叔胡鬧，也不太好吧？」

眾老師對視一眼。

「要說嗎？」

「不能說吧？」

「說一下也沒什麼影響吧？」

「但是說了對我們沒好處啊。」

「沒好處，但好像也沒壞處吧？」

「要不要說？」

計若愣愣的看著這群長相不同，甚至性別、年齡都不一樣的老師們爭執，不知為何，明明一看就不一樣，計若卻感覺此刻的爭執，有種『同一個人在為某件事情糾結』的既視感。

「反正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一個老師忽然說道：「重新認識一下，小狀元你好，我是陳宰。」

計若：「？」

沒記錯的話，陳宰好像是前任校長的名字啊？

「我叫陳宰。」

「我也是陳宰。」

「還有我，我也是陳宰。」

計若愣愣的看著這些說要跟自己重新認識一下的老師。

他們都撕掉了一部分身體，此刻身高只到計若腰間的位置。

這群老師仰頭看著計若，忽然齊聲說道：「我們都是陳宰。」

計若沉吟片刻。

隨後，他走進老師們的陣營之中，給自己身上刷了個【偽裝】和【被代入感】，看向自己先前站著的位置，嚴肅道：「我也是陳宰。」

「？？？」

眾老師哭笑不得：「小狀元，我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們真的都是陳宰。」

「什麼意思？」

老師們對視一眼，一位女老師對計若說道：「你去過教育司，應該有人告訴過你，這座學校里有一件幻想造物吧？別說你不知道什麼是幻想造物，我可是知道的，你的狀元獎勵，就是一件幻想造物。」

計若點頭：「古叔叔確實有跟我說過這個，陳老師...們，現在的情況，跟那件幻想造物有關嗎？」

「當然。」

一個老者模樣的老師說道：「你口中的古叔叔，是古星洲那小子吧？他說的對，但不完全對。

不是這座學校里有一件幻想造物，而是這座學校，都是那件幻想造物的衍生品。」

又一位老師接口，道：「那件幻想造物名為【臨終關懷·精神分裂者的絕對真實腦補世界】，我們一般將其稱之為【臨終幻想】。

這整個學校，都是『陳宰』腦補出來的，是只存在於幻想之中的真實學校。

所以，大夏境內完全找不到關於這座學校的任何詳細信息，大家只知道有這麼個學校，卻連這座學校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而此刻在你面前的我們，包括這個學校里的全體教職工，都是被『陳宰』分裂出來的的某個人格。

我是『年老的睿智』。」

一個身材很是火辣的女老師繼續說道：「我是『年輕的熱情』。『身份卡』是我們彼此之間的身份證明，也是維持我們存在所必須的東西。

因為『陳宰』本身其實是個正常人，不是什麼精神分裂症患者，所以沒有身份卡的話，我們這些人格會慢慢的重新變成一個整體。」

「那樣不好嗎？」計若問道。

「這件幻想造物是【臨終關懷】系列。」一個長相有些嚴肅的『陳宰』說道：「收容條件是，收容者必須是個沒有任何精神疾病的正常人。

而精神分裂，則是收容這件幻想造物之後的副作用，一旦分裂的人格重新合一，那便沒有所謂的『精神分裂』了，『臨終關懷』自然也就談不上了。

所以，人格合一之日，便是『陳宰』喪命之時。

還有，我是陳宰的『責任心』。」

「我們這些人格各自擁有『陳宰』的一部分學識與認知，雖為同一人，但性格卻並不完全一樣。

而『身份卡』也不僅僅只是身份的象徵，它同時也代表著我們在這場幻想里的『職能』。

一所學校里，『校長』便是最大的，也是最強的，我們這些『教職工』是沒辦法違背『校長』的。

順帶一提，我是『大人的現實』。」

計若揉了揉眉心。

信息量太大了啊......

「既然『校長』職位如此重要，那為什麼不從外面尋求幫助？陳魔叔叔也是『陳宰』之一嗎？他又代表著什麼？」

眾人格對視一眼，『責任心』說道：「因為人格分裂的太多，我們早已失去了對本體的控制能力，而且『職能』限制，我們也沒辦法越過『校長』聯繫外界。

至於那個小魔頭......」

他們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是『我』的怯懦、天真、不負責任、遺憾...是『我』所有的不成熟。

簡單來說，他就是一個特別熊的熊孩子。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被關在禁閉室里，因為自身特性，會放大每一屆新生的各種情緒，吸收他們的心魔，他影響心魔，也被心魔影響......」

計若回憶起與陳魔相處的點滴，深吸一口氣，問道：「為什麼不放他出來？他只是想找個人聊聊天，找人陪他玩而已。」

人格們說道「因為他對『教育』沒有幫助。」

「你們不覺得這樣對他太殘忍了嗎？」計若眼神冷了下來。

「這是『我』的決定，『我』只是對自己殘忍。」

「那也不行！」計若拔高了音量：「把自己的所有人格拆分，雖然都是同一人，但那份長達上百年的孤獨與孤寂，你們真的能感同身受嗎！

陳宰，你連『自己』都沒教好，還談什麼『教育』！」

眾人格沉默。

「你說的對，所以『我』只是監禁他，沒有抹除他，因為這是『我』欠他的......」

計若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但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這場學習活動的最終大獎是什麼？」

「不知道，那小魔頭向來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有名字，他叫陳魔！」計若強調道。

「好吧，陳魔。」『大人的現實』說道：「陳魔完全不會策劃活動，他只定了一個比較模糊的標準，那就是『第一』。

校園規則將其定義為『全方位的第一』，一旦達成，所產生的『影響力』幾乎可以讓第一名挑選學校里的任何東西作為獎品。」

「這個第一，我當了。」

計若說道：「各位老師，請開始吧！」

「嗯，你所修武道集兩種武道的優點與一身，各方面素質遠超同階『意武道』武者，很多『意武道』武者需要學習的東西，你也不用完全掌握，憑空省下了許多時間......稍後我們會出幾份試卷給你，看看你秘境、妖魔、靈藥、熱武器...等等方面的知識掌握的怎麼樣，再為你針對性的制定學習計劃。

理論方面的課程大概就是這樣了，武學與實戰方面的話——」

老師們商量起來。

根據他們的計劃，計若學的快一些的話，大概兩個月就能完成目標。

『大人的現實』好奇的問道：「對了，小狀元，如果成為第一的話，你想要什麼？」

計若瞥了他一眼，說道：「我要帶陳魔叔叔出去玩。」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的獎品，是帶走陳魔叔叔。」計若說道：「我要帶他出去玩，這是我們約定好的！」

眾人格再度沉默，片刻後，『大人的現實』才道：「可以，這是我們欠他的，也是你應得的......不過，你不會覺得虧嗎？明明可以要更好的獎勵啊。

而且，若你真的成為『第一』，也就意味著在學校里該學的你都已經學了，到時候你甚至都可以直接畢業了。

以後，可不一定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啊，小狀元，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虧？放心吧老師，我考慮的很清楚，我就是要帶陳魔叔叔出去玩。」

「為什麼這麼執著？陳魔有『三分鐘熱度』，可能他自己都不記得這麼個約定了啊。」

「那又如何？」

計若咧嘴一笑：「約定好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