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該說不說,老套是真的老套(1/2)
古少軒身死,計若的合體也恰巧到了時限,巨人身影潰散,五香麻辣團的眾人跌落下來,臉色煞白。
黑棺掉落,棺蓋砸開,其中的扭曲聖像滾落下來,沾染泥土。
百歲山上屍橫遍野,這些屍體都是八寶寨村民們的,有的早已腐朽,有的還有腐肉,看起來有點噁心。
先前的【有聲連擊】已經耗盡了大家的力量,計若又強行延續最終一擊,將一劍斬出了兩劍的效果,大家的消耗都很大,幾近油盡燈枯。
計若更是眼中儘是重影,頭暈目眩,體內氣脈撕裂一般的劇痛。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起碼現在計若體內的氣脈已經遍布全身,已達『身武道』氣脈巔峰之境,只差一點點感悟與補充,便能夠水到渠成,凝聚第一枚星璇——『丹田』。
這算是『身武道』的福利,氣脈晉升星璇之際並無桎梏,『丹田』不需要計算定位,自然而然便能凝聚開闢。
計若打算等下回去找山神木要靈果吃。
白貓細細感知,隨後才說道:「主人,那傢伙死了。」
身為此方土地,白貓現在雖然神力低微,但也能感知自己屬地上的生靈存亡,這一次,古少軒是真的死了。
「呼~」
計若聞言仰面倒下:「終於死了,這傢伙真難殺!」
計小小跳到計若腦袋上,伸手在計若額頭上摸了摸:「老傢伙,你啥時候死?」
「我還早呢。」
計若略微休息一陣,又坐起身來,從萬象鏡內掏出生身果來分發給眾人——先前合體時所受到的傷害是大家共同分擔的,傷勢倒也不重。
主要的傷勢,還是先前硬闖刀山留下來的。
「計若,你看......」
梁世賢忽然指著計若身後,愣愣的說道。
計若疑惑回頭,便見古少軒的那具正在飛速聖化的無頭屍身正有點點星光逸散開來。
「這是什麼情況?」計若也愣了一下。
那些星光飄散開來,在扭曲聖像上空盤旋凝聚,化作一圈光影,一幅幅畫面在光影之中緩緩浮現。
計小小怪叫一聲:「不是吧?死都死了還能回憶殺?!」
......
邊境某處。
一個正在巡邏的年輕駐守武者拎起一個髒兮兮的瘦小身影,看著聖像前的露天低矮供桌上狼藉一片的景象,說道:「偷東西是不對的啊,小朋友。而且,這是獻祭給武聖的貢品,可不能偷吃啊。」
那瘦小身影是個男孩,渾身衣服破破爛爛的,蓬頭垢面。
「我,我肚子餓...求求你不要打我......」
那駐守武者問道:「我打你幹什麼...肚子餓?你的爸爸媽媽呢?」
「他們被吃掉了......」男孩小聲說道。
駐守武者愣了一下,隨後將男孩放下,拿出他這次準備的貢品,一隻白切雞。
「給,吃這個吧,那些貢品都已經不新鮮了。」
男孩看了看白切雞,咽了口唾沫,又看向武者,說道:「你剛剛說,不能偷吃貢品......」
他已經觀察過好一段時間了,這個武者每天都會來放置新的貢品,一天三次。
男孩每天都會來偷吃,今天有點事,稍微來的晚了一些,沒想到正好碰到駐守武者。
所以他知道,武者給他的這隻白切雞,是今天的貢品。
「在成為貢品之前,它首先是食物,食物就是用來填飽肚子的啊。」武者撕下一隻雞腿,自顧自的啃了一口,道:「而且,我這不還沒上貢呢嘛。」
男孩看著武者撕咬雞腿的樣子,喉頭滾動,終於再也忍不住,接過白切雞大口的啃咬起來。
畫面一轉。
武者像是跟男孩約好了一般,每天都會按時帶著貢品來到這座聖像面前碰頭,然後二人一起偷吃貢品,吃完又各自離去,每天如此,心照不宣,
低矮的供桌早已被打掃乾淨,成為了他們的座位。
這天,吃完貢品,男孩正準備離去,武者忽然叫住了他。
「誒,都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男孩嘴唇囁嚅一陣,道:「我叫不吉利......」
「?」
武者撓撓頭:「這算什麼名字?」
「我原來的村子被獸潮毀掉了,現在這個村裡的人都說我不吉利......」
武者張了張嘴,隨後嘆了口氣。
「那你以前叫什麼名字?」
男孩有些失落:「不記得了......」
村子陷落,父母慘死,他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
或者說,不想記得了。
武者忽然說道:「今天別急著回去了,我給你講故事吧。」
「什麼故事?」
「先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叫古少軒。」
......
從這天起,名為古少軒的武者每天都會給男孩講故事,兩人漸漸的熟悉了起來。
武者年紀也不大,他能講的故事其實也不多。
但他所有的生活經歷、所有對逼他子承父業的家人的吐槽、所有對不修邊幅的戰友們的抱怨,對男孩來說,都是那麼的令他嚮往,並發自內心的喜歡。
因為村子陷落之後,便再沒有人會和男孩說這麼多話了。
男孩知道了武者的名字,知道了武者為什麼要來邊境,也知道了武者家中有一間世襲的喪葬店。
武者能講的故事不多,但他將自己所知的都告訴了男孩。
「古少軒哥哥,你平時都沒什麼事幹嗎?」男孩問道。
「有啊。」武者說道:「我每天都要巡邏啊,而且我家裡是干喪葬業的,這附近的聖像祭拜都是我在負責。」
「那...」男孩猶豫片刻,說道:「咱們吃武聖爺爺的貢品,武聖爺爺會不會生氣啊?」
武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揉著男孩的腦袋,說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武聖爺爺當然不會怪我們啊,他們之所以會在這裡,就是希望我們能吃飽,能穿暖,能開心的好好活著啊。
吃貢品填飽肚子的時候,你開心嗎?」
男孩想了想:「開心。」
「那不就結了,這些貢品放著,武聖爺爺也吃不到,放著也是浪費,你能開心,就是對武聖爺爺最大的報答了啊。」
男孩若有所思。
......
日子一天天過去,武者每天都給男孩講不同的故事,男孩知道,武者每天回去之後都會去找戰友們問故事,然後再來講給自己聽。
後來,實在沒有故事可以講了,武者便教男孩練武。
直到有一天,逐漸向武者打開心扉的男孩央求武者帶自己去附近看看,他一個人不敢去,武者答應了。
那天,獸潮再一次出現,男孩恐懼、絕望。
武者渾身顫抖的擋在了男孩身前。
男孩知道,武者是不想繼承家業才來到邊境的,他是想過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而不是那種被家中長輩安排好的未來。
這武者其實膽子很小的,所以才申請包攬了附近的聖像祭拜工作。
在聖像身邊,別的不說,起碼不用面對境外的那些可怖的妖魔。
「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武者聲音顫抖的說道。
他很膽小,怕死,也怕痛,甚至還有些暈血。
而且這武者其實沒必要擋在男孩面前的,他能跑掉的。
但那天,這位膽小的武者沒跑,男孩也活了下來。
「好痛啊!痛死我了!」
「我要死了嗎?嗚嗚嗚我不想死啊......」
「聖化,聖化...聖化怎麼這麼痛啊!好痛苦!」
那天的武者,一點都不像是個鐵骨錚錚的武者,哭的撕心裂肺,涕泗橫流。
但他那天,很勇敢。
後來武者死了,為了能夠繼續守護男孩,武者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選擇了聖化。
聖化的過程異常痛苦,這位武者很怕痛,聖化的過程斷斷續續,武者哭的撕心裂肺。
他的聖化持續了很長時間,以至於聖化之後,聖軀完全達不到正常標準,瘦小、乾癟、扭曲、猙獰......
「聖,聖化的時候一定要說...說的話......」最後的最後,武者痛哭流涕的抽泣著說道:「在我身後,微笑,微笑著活下去,吧...…抱歉,明明這麼帥氣的話……我卻說不利索……
我還沒…活夠啊…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活著啊,連帶著我那一份,好好活著......」
「幫我好好看,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我看不到了,你幫我看看......」
......
後來,男孩繼承了武者的名字,他要替武者好好活著。
武者跟他講過的故事裡,大夏獨有的死亡文化占很大一部分。
幽冥、酆都、輪迴轉世......
武者教了男孩自己所知的一切事情,男孩習武有成之後,便帶著武者那扭曲的聖像去了境外。
畫面開始飛速變動起來。
一幅幅畫面飛速閃過,光是看看,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兇險。
無數次生死危機,無數次艱難險阻。
男孩在某個境外遺蹟之中找到了關於幽冥的記載,也從遺蹟中的某座石碑上領悟到了一門詭異的武學。
他活了下來,並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缺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他又回到了邊境線,以『古少軒』之名,以『古氏喪葬店主』的身份,開始在邊境線上遊走,替武者活著的同時,也在尋找機會,開啟幽冥。
......
「我的《地獄往生經》還不錯吧?」
靈魂狀態的古少軒站在計若身邊,感慨道:「哪怕死了,也能夠讓我以幽魂的狀態繼續存在一小段時間...我錯了,錯的很離譜,幽冥的規則對我們人類是沒用的,起碼現階段沒用。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秘境的降臨,或多或少的會讓這個位面多出一道或者幾道新的規則。
並不是所有規則都是對人類有益的,或者說,從出現時就對人類有益的規則,很少。
就如千年前,第一個秘境從出現到完全降臨,持續了大概六年的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雖然妖魔還未真正現世,卻也有不少人死去。
靈氣在最開始的時候,對人類也是有害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