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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姚廣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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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來了!」

朱瞻基看到這寺廟這才知道自家這傻爹為什麼會等自己了。

能讓自家傻爹親自上門的,整個應天可以說也不算多了。

而在寺廟裡的,也只有雞鳴寺的這一位了。

「老和尚!」

朱瞻基跟著自家傻爹進了寺廟,立即就直接喊了起來。

「沒大沒小的!」

朱高熾看到兒子進門就喊,立即就輕罵了一聲。

「這寺廟這麼大,我不喊,您等會兒指不定還要找多久!」

朱瞻基不以為意的回了一句,然後又立即再次喊了一聲:

「老和尚!」

朱瞻基話落,就見不遠處一扇禪房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緊接著下一刻,一個穿著黑色僧袍的老和尚,就臉上帶著幾分笑容,從禪房中走了出來。

這老和尚年紀不小,看上去就已經差不多六七十歲了。

看了一眼朱高熾,微微行了一個佛禮,道:「貧僧見過太子殿下!」

「呵呵,少師免禮!」

朱高熾笑呵呵的立即攔住黑衣僧人。

「老和尚,幾天不見,你又年輕了!」

朱瞻基看到兩人打完招呼,立即笑眯眯的道。

眼前這個黑衣僧人不是別人,正是以一頂白帽子與自家那位爺爺結下不解之緣的傳奇人物,人稱黑衣宰相的姚廣孝。

同時還是太子少師,僧錄司左善世,也是朱棣給朱瞻基小時候安排的老師。

聽到朱瞻基的話,姚廣孝臉上露出幾分淡然的笑容道:「你爺爺聽到你的這些話,應該更開心,等他回來後,你可以和他多說一些,說不得他還會給你一些賞賜,可惜了,老和尚這裡已經只剩下了這座寺廟了,現在可沒什麼能給你的了!」

「那不能,老和尚你可是咱大明最有錢的和尚了,牙縫裡隨便露出來一點,那也夠我花銷許久了!」

朱瞻基笑著道。

「你這孩子,怎麼和你師父說話的?」

朱高熾看到兒子和姚廣孝這麼開玩笑,臉上有些無奈,忍不住拉了拉朱瞻基,想要阻止。

姚廣孝見此,搖了搖頭,笑道:「無妨。」

說著,姚廣孝就引著兩人進了一間禪房,然後親手給兩人準備了一杯茶水後才看向朱高熾道:「不知道太子此次來找貧僧是所為何事?」

朱高熾喝了口茶,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笑容道:「還不是這小子,這小子最近搞出了一個叫做水泥的東西,據說可以凝沙成石,還在儀鳳門外修了一條大路,直通江邊上。」

「水泥?」

姚廣孝聞言微微一愣,一臉疑惑。

「不止是水泥,還有那什麼玻璃,通體透明,如同水晶般,做成溫棚,可以如同火室般,在冬季種出蔬菜,不過我最在意的還是這個水泥,此物若是當真可以凝沙成石的話,以此物修建道路,道路必然如同一塊天然的巨石整個打磨而成一般,無論下雨天晴,均可暢通無阻。」

朱高熾解釋了一下水泥的效果,然後問道:「少師學究天人,所以我想請教一下少師,是否可以用這水泥,修建一條應天至順天的水泥路?」

姚廣孝聞言陷入沉思,聽到朱高熾的話,他心中也不禁升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但是他又沒見過水泥,僅僅是朱高熾的三言兩語,一時間也無法做出判斷。

遲疑了一下才道:「太子,這水泥路可是已經修建完成了?」

朱高熾聞言就道:「正在修建,從儀鳳門至江邊碼頭,大約四里地左右,據說只需五六日時間便可完成修建,只待水泥凝結,整條路面便會如同巨石一般。」

姚廣孝看了一眼一旁若無其事的朱瞻基,眉頭跳了一下,然後才道:「此事貧僧對那水泥未有耳聞,尚且無法擅自做出結論,太子不如過幾日再來,待貧僧對那水泥做過了解後再說!」

姚廣孝不是什麼狂人,僅憑朱高熾的話,他也不好做出什麼評論。

朱高熾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他其實這次來也並沒有打算立即就問出答案,只是來告知一下而已,

看到姚廣孝答應下來,然後就道:「那我過幾日再來請教少師!」

姚廣孝點頭,朱高熾見此立即就起身告辭。

朱瞻基有些沒有從兩人快速結束的話語中反應過來,就見姚廣孝笑眯眯的看了過來,問道:「你不回去嗎?還是說你已經決定了以後跟著老和尚皈依佛門,從此在老和尚身邊做個看破紅塵的小沙彌?」

朱瞻基:「………」

翻了個白眼,朱瞻基笑道:「老和尚這話你有本事和我爺爺說去吧,看看他會不會把你這廟給拆了?」

姚廣孝不以為意的就笑道:「那你還待在這裡幹嘛?真想你爺爺拆了老和尚這廟不成?」

朱瞻基道:「沒事,我爺爺拆了我到時候再給你建座更大的,就用那個水泥給你建,建的又高又大。」

姚廣孝:「………」

朱瞻基見姚廣孝被說的有些無話可說了,笑了下,道:

「那我走了,老和尚,下次有空了找你喝酒!」

姚廣孝:「快走吧,老和尚要念經了!」

說著話,姚廣孝已經閉上了眼睛,緩緩開始念起了佛經。

朱瞻基:「……」

所以我來這裡是幹嘛來了?

看著明顯不打算再開口的姚廣孝,朱瞻基有些無語。

想了想,這才準備向外走去,但是剛走了兩步,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回過頭道:

「對了,老和尚,我聽說你會看相,當年我爺爺就是你看相過後,才說了要送他一頂白帽子這種事情來刺激他,這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姚廣孝聽到朱瞻基的話,念經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睜開眼看向朱瞻基笑道:「怎麼?徒兒是打算讓老和尚給誰看相嗎?」

「是有這個想法!」

朱瞻基笑了下,然後又道:「不過我得先問清楚了才行,不然到時候您給我胡說一通,我是信還是不信啊?」

姚廣孝沒有回答朱瞻基的話,而是同樣問道:「那你是信還是不信?」

朱瞻基:「………」

你這是要給我玩繞口令啊?

撇撇嘴,朱瞻基想也不想就笑道:「本來是不信的,不過聽你這話,我又信了一些,但是我的認知又告訴我不要信,你覺得我這是信了還是沒信?」

看到朱瞻基不接話,姚廣孝眉頭不自覺的跳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都僵硬了一下,然後才道:「看來徒兒最近對禪機理解又有所長進了,離悟透佛法的境界也不遠矣!」

頓了頓,姚廣孝繼續道:「不過個人有個人的緣法,老和尚看相不過是種手段,看的也不過只是表象罷了,別人求得也不過是一個心安,又何必執著於這是真的,又或者是假的?需知假作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

朱瞻基眨了一眼睛:「所以……老和尚您猜猜看,我是信了還是沒信?」

姚廣孝:「……」

「信則信矣,不信則罷!」

瞥了一眼朱瞻基,姚廣孝默默的閉上眼睛,然後又補充道:

「不過老和尚看你今天的面相,如果你再不離開,門外的馬車走了,你今天可能就只能待在廟裡陪著老和尚念經了!」

臥槽……

聽到姚廣孝的話,原本還想和姚廣孝胡咧咧拉扯一下的朱瞻基,猛的一下跳了起來,轉身立馬就向外面跑去。

要不是姚廣孝提醒,他差點都忘了,自己和自家傻爹來的時候,可是坐的同一輛馬車。

要是出去的晚了,自家傻爹走了,自己可能真就要在這裡過夜了。

不過一邊跑,朱瞻基卻也沒忘記補充一句道:「老和尚,過兩天我帶兩個人來給你看看,你給她們看看面相,看看她們面相如何?」

等到朱瞻基的身影消失在禪房,姚廣孝眼睛微微睜開,看著朱瞻基離開的方向,隨即笑了下自言自語的微微搖頭道:

「所以老和尚說了,難道你就會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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