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夏原吉:要不這個戶部尚書你來做?(2/2)
不說朝中老臣,那些民間求醫無門的百姓,恐怕會把他家都給拆了吧?
這哪是什麼名傳天下,這分明是要他遺臭萬年啊!
李時勉怕了,死他都未必這麼怕,但是一想到以後身敗名裂,每天都要生活在天下百姓的唾罵聲中。
李時勉就一邊磕著頭,一邊忙不迭的就道:「太孫殿下,罪臣知罪,罪臣完全是受小人挑撥,不識太孫殿下心中韜略,罪臣以為這皇家醫學院應當建,必須建,罪臣願親自監工建造!」
「放肆!」
砰~
然而他話剛落,朱瞻基臉色卻是猛的一變,直接站了起來,用力一拍御案,然後冷著臉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時勉,冷聲道:
「李時勉,我敬重你是南京國子監的祭酒,為人師表,當是德高望重之輩,所以處處容忍你,重視你的意見,你現在卻把這裡當做了什麼地方?江湖僻壤嗎?豈容你在這裡顛三倒四,反反覆覆?」
「臣………」
李時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朱瞻基卻已經懶得再聽,直接喊道:
「大漢將軍何在?」
他話落,乾清宮外突然衝進來兩個壯實的大漢將軍。
朱瞻基一指癱軟在地上的李時勉,就道:「給我把這個狂妄違逆,言而無信,無忠無義,妄為人師的小人打入詔獄,待我上報皇上後,再行處置!」
「喏!」
兩個大漢將軍聞言,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拖起了癱倒在地上李時勉,徑直就往外走去。
這時在外面處理其他政務的官員也聽到這邊的動靜。
畢竟朱瞻基罵李時勉的聲音不小。
等看到大漢將軍拖著癱軟成一灘爛泥一樣的李時勉走出來時。
一個個也是目瞪口呆,他們離朱瞻基這邊比較遠,先前的動靜也沒聽到。
看著原本地位清貴的國子監祭酒,進去了一趟,再出來就已經變成了這幅樣子。
哪怕沒看到具體情況,這些人也是知道,剛剛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出奇的安靜下來。
直到過了一會兒,吏部尚書蹇義這才不動聲色的碰了碰最近有些紅光滿面的夏原吉小聲道:「夏老弟,最近就你和太孫走的近,這是啥情況?知會一聲啊,這國子監堂堂祭酒,進去時還滿臉清貴,出來時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子?」
夏原吉年齡比蹇義小上幾歲,兩人關係不算差,因此私下裡喜歡以老哥老弟相稱呼。
而夏原吉自己這會兒都還在懵逼中,朱瞻基剛剛的呵斥聲不小,這外面的人都是聽見的。
什麼無忠無義,狂妄違逆,言而無信,妄為人師這些名頭隨便拉出來一個安在他們這些人身上,就足夠他們吃上一壺了。
罷官回家那都是輕的,搞不好就是人頭落地,全家流放的事情。
現在卻一股腦的安排在了李時勉這位國子監的祭酒身上,偏偏出奇的李時勉居然沒有反駁。
夏原吉這些人又不傻,一個個深諳官場道理,比鬼都機靈,自然知道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這李時勉自己做的死。
所以夏原吉聽到蹇義的話,就翻了翻白眼,面無表情就道:「我要是知道原因,你覺得我現在還會坐在這裡?」
說完,他又話題一轉道:「嗯,你剛剛說的那個條子,你去給太孫殿下呈上去看看,要是沒問題,讓太孫殿下那邊批個紅,我這邊好也把錢給你結清了。」
這話就是讓蹇義自己去問了。
「你去!你和太孫殿下熟!」
聽到夏原吉的話,蹇義想也不想就把自己手裡的摺子塞進了夏原吉手裡。
夏原吉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他的摺子扔了回去,淡淡道:「要不你這吏部尚書的職位也讓我坐坐?」
蹇義聞言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就點了點頭道:「好啊,你來做吏部尚書,我去做戶部尚書,咱們換換!」
夏原吉也是這時才想起,現在的戶部不差錢了。
不說新鹽的事情。
抄家紀綱後,是個人都知道戶部富得流油,這時候的戶部尚書簡直就是六部裡面肥的不能再肥的官職了。
也難怪蹇義聞言沒有絲毫猶豫。
夏原吉想到這,就沒好氣道:「想的挺美!」
蹇義聞言也不以為恥,笑道:「嘿,誰讓現在的戶部成了香餑餑呢?北伐在即,戶部不差錢,處理好了北伐的糧草物資,那就是赤裸裸的功勞,這個時候誰不想去戶部當差?」
夏原吉無語,對這位老哥的無恥,心裡也早有預料。
頓了下,這才道:「一起!」
蹇義點頭:「一起!」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向朱瞻基這邊的房間走了過去。
這頭,朱瞻基看著被大漢將軍押解出去的李時勉,又看看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的三楊。
三楊這會兒其實也是一個比一個緊張。
雖然三人都是太子府的屬官出身,但是面對這位突然發飆的皇太孫這會兒也是有些心裡打顫的!
他們倒不怕別的,只是朱瞻基報紙這手段,著實讓他們有些猝不及防。
這要是以後萬一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太孫殿下,再給自己等人安排一下,到時候他們的名聲還不得臭大街了?
看看李時勉來的時候多囂張,再看看出去的時候他又有多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