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道路，十年（1/2）
夢境空間。
悟道茶樹下。
兩個李青玄，一個神色淡然，一個面無表情，對立而坐。
面無表情的李青玄，正意識連接著遠在大晉的一號，兢兢業業整理優化新獲得的知識，充實知識庫，順便協助一號完善自己的運轉邏輯，接收大晉最新的情報動態。
它是李青玄新凝聚出的元神化身。
磨刀不誤砍柴工。
這具化身，以後會專門留在夢境空間，充當工具人。
李青玄看著化身熟練地處理雜事，滿意地點點頭。
元神化身和《寄靈大法》凝聚出的元神種子，孕育出的意識，有很大不同。
元神種子，種植在不同的軀體中，孕育出來的意識也不同，相當於一個個新的生命，彼此意識獨立，天然親近本體，也受限於本體。
元神化身就不同了。
原本的凝聚法門，得自於瘋不覺，有很大缺陷。
即使優化過後，風險很小。
但因為化身的意識，相當於本體的潛意識，所以一旦化身在外界遇到意外，導致本體和化身聯繫隔絕，化身就有成為獨立本體的風險。
這也是為何李青玄上一具化身，遇到蛟屍道人，就毫不猶豫同歸於盡的原因。
在夢境空間，就沒有這種擔心了。
李青玄可以放心地將化身當做工具人，處理一些雜事。
收回觀察的意識。
李青玄放空心靈，開始整理自己這些年來，對於修行一道的感悟。
在修行上面。
短短几十年時間。
他經歷了超萬次從鍊氣到築基的重修，數百們各異功法的不同。
即使是金丹境界。
也分別從法修，符修，體修等不同方面，進行過不下百次的嘗試。
對於法的理解、人體和天地之間的微妙聯繫。
李青玄已自成一道。
但實際上。
他目前的境界，依舊是築基中期。
終其原因。
便是李青玄認識到了仙道法修的缺陷。
自從見識到瘋不覺煉體之法的肉身強悍，他就意識到了這點，沒有繼續將精力放在修行上，而是開始了血符聖教的布局，進行自己底蘊的積累。
等遇到了殘缺的《寄靈真經》。
他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仙道法修輕靈。
但這條道路，並不適合自己！
仙道法修，也就是如今修仙界傳統的修行之法，走的是氣神合一。
鍊氣、築基，都是凝鍊法力，之後借著神通符文，將法力和元神融合，凝鍊成金丹。
後面的元嬰境，乃至化神境。
李青玄雖然沒有接觸，但也可以推導而出，無外乎碎丹成嬰、元嬰化神...本質還是氣神合一的延伸。
越往上。
肉身皮囊的作用就越低。
所以才會有仙道輕靈的說法。
那些所謂的劍修、符修，其實就是修行的外丹之法，本質，也和法修殊途同歸。
唯有瘋家的《虎煞煉體術》和蛟屍道人身上殘缺的《寄靈真經》，讓李青玄看到了真正意義上，不同的道路。
...
《虎煞煉體術》，最高可成就煉體法相，堪比法修元嬰，走的是奪萬物造化於己身，肉身成聖之道。
人之軀體，雖然脆弱，本無神異，但內在運行，卻宛若一個小天地，存在玄妙，契合天道。
這意味著人體的塑造性很強。
李青玄懷疑，修士間的特殊體質，就是因為一些修士的肉體，過於契合極少部分的天地法則，受到了影響。
體現出來的，就是各種不同的體質。
比如，他的燃陽之體。
當然，也有血脈遺留的可能。
諸如上古時期，一些修行肉體的修士，將修行的部分神通，印刻在了後代的血脈之中，表現為契合神通的各種體質。
只是這種可能性更小。
煉體一道，修行己身。
修為高深了，未必不可以將體內小天地化作真正的天地！
一人，便是一世界！
想想都恐怖！
...
殘缺的《寄靈真經》，雖然只有到金丹的層次，但是涉及到的寄靈神通，可見其極端。
法修修士，一生只有一次奪舍的機會。
但對於修行《寄靈真經》的修士而言，肉身只是可以隨意更換的皮囊，靈才是根本。
寄靈萬千！
靈不滅，身不死！
即使這種極端的修神法門，肯定會有限制，但也遠遠勝過如今的法修一道。
...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修士因為不同的修行環境，伸展出來不同的道路，但其實本質，無外乎精氣神三字...」
悟道茶樹下。
李青玄思維發散。
這個世界，並沒有精氣神的明確說法。
似是而非的詞彙，倒是有不少。
大多是一些混跡凡俗的玄教釋教之徒，編譯而成，用來引導信徒信道信佛，凝鍊一些特殊的法門。
但是他的前世，無論是道教還是佛教，都有更為細緻的說法。
諸如道教的煉精化氣、鍊氣還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煉道歸元...
諸如佛教的肉身皮囊、渡往來世之說...
久遠時期，不同的國家民族，更是演繹出了各種看似不同，但很多方面都有相連的仙神傳說。
諸如封神演義里的封神榜、北歐神話中的英靈殿。
前世李青玄只是當消遣看看。
如今卻有了不同的看法。
精氣神，大抵代表了不同的道路。
精，指肉身。
氣，指法力一類。
神，則是靈性，元神。
李青玄沒有前人指引，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但他自己一次次模擬修行中，發現無論是煉體、還是符修、劍修、法修，都在這個框架之內。
萬變不離其宗。
考慮到夢境空間的特殊性。
李青玄知曉，自己未來，一定會遇到越來越多的不同傳承，見到各種神奇的神通，接觸愈發神奇的修行功法。
既然如此。
有夢境空間的自己，選擇一條固定的道路，將自己的未來限制死，無疑是愚蠢的！
所以，選擇一條可以融入不同道路，取長補短的萬象歸一根基，才是明智之舉。
「精氣神之說，只是我目前的感悟，未必正確，但如果以精氣神為根基方向，走出一條適合自己的路，總歸是比現在要強...」
世上本就沒有十全九美的事情。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已知條件下，儘量做到最好。
李青玄臉上露出釋然淺笑。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勾。
夢境空間，一分為二，獨立出一個新的複製區域。
這種道路的選擇，涉及隱秘。
他不願意化身知曉。
即使那只是被限制在夢境空間的工具人！
心中一動。
李青玄意識回到現實。
他在周圍布下數道三階神通陣法後，給雲雪和兩個兒子留下一道傳訊，又吩咐無聊沉睡的小魂一些安排後，便封禁了密室。
「新的道路，為了更加契合，不出差錯，還是提前散功的好。」
李青玄淡淡一笑。
氣海內，三葉蓮花，緩緩潰散，化作無數法力，溢出體內，在密室掀起靈氣潮汐...
鎮壓氣海的三葉法蓮也被迫擠出肉體，嗡嗡作響，好似疑惑，卻是已經孕養出了些許靈性。
數日後。
李青玄面色蒼白服下數枚滋補丹藥，原本俊美的臉龐，蒼老了不少，顯現了自己真實的年齡。
他取出一面鏡子，看著裡面滄桑憔悴許多，好似中年的自己，不由輕笑。
不知不覺。
這一世，自己也到了四十不惑的年歲了。
精氣神相互牽連。
法力一卸。
不僅是肉身萎靡。
李青玄的元神也出現了異常。
因為多次分化元神種子和元神化身，失去了肉身法力滋補，他的元神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好似一道道傷疤凸顯了出來。
悟道茶樹雖然神異。
但元神種子和元神化身，終究是傷及根本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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