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何報怨（2/2）

「先生！求您不要懲罰布萊茲先生！」

「大人！我們願意與克拉克一起受罰，請不要遷怒這些可憐人！」

……

貧民們這時候才注意到，這片森林的主人，面上是一片冷漠——能夠操控小雨林「活著的藤蔓」，無疑是奧克斯身份的最直接證據。

而奧克斯從未出現過，而布萊茲的事情他們多少也了解——他和仁德會的眾人，一開始是因為犯罪被懲罰，才被丟入那片森林的。

能夠再次進入森林，是因為布萊茲當時已經快死了——這是針對他一個人的仁慈。

但布萊茲用這份仁慈，救助了他們這些本不相干的人，這無疑已經違背了這位大人的本意。

「知道嗎，克拉克。」

奧克斯低沉的聲音響起，全場霎時間鴉雀無聲。

「七年前，我還不到十五歲的時候，那時候我剛失去父母沒多久，有些渾渾噩噩的我，曾經偶然間來到這裡。」

布萊茲跪著的身形微微一顫，他很清楚，七年前的這裡，是一個什麼樣的混亂景象。

而一個擁有華人和凱爾特人，這兩個在種族歧視鏈最底層的血統的十幾歲少年，孤身一人來到這裡，會遭遇什麼。

「看來你想到了，沒錯，我當時被綁架了……綁架我的傢伙們要賣掉我。」

奧克斯面上更冷了，貧民們好像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不過我運氣不錯，逃了出來。」

他自然不會說自己怎麼逃出來的，科爾森和梅琳達還看著呢。

「後來我學業有成，需要人體實驗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裡。」

布萊茲後背出汗，果然，當年他的感覺是對的。

那的確是一次人體實驗。

「想到了吧？不過當年那些傢伙已經不在了，我沒想過報復所有人，只是抓了你們這樣手底下有犯罪記錄的傢伙，但我沒想到，你居然做下了偌大的事業。」

布萊茲深深低下頭。

他能說什麼呢？

換一個極端點的人，有了這種神奇手段，不滅了半個街區算是好的了。

「你也清楚，你快要凍死而來到這裡的那個冬天，我就在暗處看著你。」

奧克斯緩緩蹲下，將布萊茲的頭抬起來，注視著他：

「從那個冬天開始，我每天都會見你一面，而你……沒有讓我失望。」

布萊茲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現在，我問你，在那以後，你有沒有再次犯罪？」

「沒有！先生，我以我的靈魂發誓！」

「你有沒有利用仁德會，違法犯罪？」

「沒有！先生，我以我的靈魂發誓！」

「你有沒有利用仁德會，為自己牟利？」

「沒有！先生，我以我的靈魂發誓！」

「很好……」

奧克斯面上終於露出了如春風般的笑容，一條藤蔓從他的腳邊鑽出，捲起了布萊茲的單拐，送到他身邊：

「那麼你願意，幫助我，消滅飢餓，改善人類的生存環境嗎？」

「先生，這是我的榮幸！」

扶著涕淚橫流的布萊茲站起來，奧克斯向歡呼起來的貧民們高聲宣布：

「我，奧克斯·林，這片森林，『小雨林』的主人，從今天起，承認『仁德會』的存在，並擔任會長！」

「而布萊茲·克拉克先生，則是仁德會的副會長，小雨林，也將繼續存在！」

「奧克斯！奧克斯！奧克斯！」

「布萊茲！布萊茲！布萊茲！」

「仁德會！仁德會！仁德會！」

歡呼聲響徹了整個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