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創作一(2/2)
眾人為了安全,結伴前去柴屋,一同尋找合適的工具,修補窗戶。
他們將老闆五花大綁的繩索再一次捆綁,確定老闆不會逃跑之後,安心的離去。
沒成想,一回來,老闆竟然死了。
此時的兩撥人,一波人是隨著警察前去抓捕殺人犯的,一波是前去柴屋的。
這些人都是集體行動,彼此證明彼此的清白。
但老闆不可能是自殺的,真正的兇手必定還隱藏在他們中間。
此時死了富二代、殺人犯、老闆三人,他們中還有一個未知的兇手。
旅館還剩下警察,一對年輕的夫婦,一個牧師、一對醫生夫婦,教授老者。
一共還剩下七個人。
從職業或者是標籤,佩頓將這些人都設定成善良、守序陣營的角色,提高遊戲的難度。
對於年輕的夫婦角色的設定,想了想,佩頓增添了一道感情暗線——兩個年輕人不顧兩個家庭的反對,衝破階級的束縛,社會地位的的差距,因為愛情私奔出來,現在女孩還懷著孕。
後世看來有些狗血的言情路線在這個年代,還很吃香,很符合潮流。
《飄》還是一代人心中的經典。
說實在的,《雷雨》以現在人的眼光來看,也很狗血。
當然,專家都研究小說里更深層次的歷史變遷、社會矛盾。
不過,有這個功夫,為什麼不如研究歷史書呢?
即便是允許寫幾本民國小說,也能讓我們對那個有些迷茫的時代多出幾分認知。
佩頓不迷信那個所謂大師遍地是黃金時代,時代總是向前的,但是對那段時期的崢嶸歲月,包括偉人的歷史,也心生嚮往。
佩頓搖搖頭,繼續構思著小說。
對於懷孕婦女的設定,這也是為了後面的故事考慮。
在聯邦普世觀的認知中,孕婦和小孩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這是大眾的盲點認知。
兩者是無害的!
處於這種盲點,在許多推理案件之中,都會出現小孩和孕婦的影子。
他們或者是作者拋出來的迷霧,或者是真正的兇手,無論是哪一種,只要配合上足夠的反轉,讓故事合理,都能讓人眼前一亮。
佩頓設定這一個人物,以孕婦的身份將婦女的威脅感降低到極限,方便後面可能的反轉。
牧師的角色則是為了迎合現在流行的宗教小說題材。
設定一個在神學與科學徘徊,堅持用科學的思維解釋神學的理智牧師,也算是個人風格鮮明的人氣角色。
瘋狂和理智的衝突,神學與科學的衝突,充滿了故事性,很符合這個瘋狂的年代。
甚至還可以擴展牧師的身份,甚至是增添一些悲情色彩。
做了一輩子的牧師,但是偏偏被人告知神是不存在的。
「神明,那是什麼?別人供奉在心中的虛無寄託,奧克利托,作為一位牧師,你應該看得清楚。」
「民眾需要他維持心中的信仰,我們需要他維持腰包里的錢包,他是虛幻的,但我們的腰包是充實的。」一位主教醉酒之後,對他講述道。
從那一天開始,他生命的意義就改變了,他希望他能證明神的存在。
即便是虛幻,並不代表,不存在。
他嘗試用科學的方式理解祂的存在方式。
牧師努力學習科學知識,耗盡了用一輩子時間、精力,希望用科學的方式來驗證神時存在的。
科學的盡頭就是神學。
這是理性和理想的碰撞。
同時可以把他和之前的殺人狂老闆之間增加一條故事線,關於宗教的線,也藉此可以說說佩頓對東方式的宗教哲學觀念的理解。
東方的宗教歷史上從不缺乏那種看上去高深莫測,甚至讓人覺得醍醐灌頂的哲學故事,如六祖慧能辯法、黃老之學論道。
將其改頭換面一番,絕逼把這些聯邦的讀者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而醫生的設定則是為了方便推理的持續,從屍體或者其餘方面獲得線索,推動情節的後續發展。
眾所周知,伴隨著案件的發生,驗屍人員變得尤其重要,甚至某些偵探就是一位合格的解剖學醫師。
這裡醫生也可以起到這樣一個作用。
福爾摩斯也有華生來發現盲點,佩頓設計一個醫生角色,也能在大家需要發現盲點的時候站出來,算是一個補丁吧。
這一角色,在之後推理情節發展很重要。
想了想,佩頓覺得可以花哨一些,增添一些現代的花哨醫學手段,讓人眼前一亮,也能證明醫生的價值。
至於說,花哨的醫學探案手法,比如探查血跡的魯米諾試劑、滴落狀血跡……
許多美劇的手法都可以借鑑。
這些都是這個年代,還很少出現的探案手段。
故事繼續,在警察的指揮下,眾人交代了之前的行蹤。
至於,有沒有人可以作證、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眾人很快互相證明,每一個人都能拿出相應的不在場證據。
當然,這種不在場證據不難,全看作者的設定,只要佩頓隨意修改一下,露出一點線索,就能很快的糾正過來。
一直沉默的教授開口道:「真相往往需要剝開一層層迷霧,我們不妨互相交流一下,或許我們之中有人說謊,但是謊言也能幫助我們尋找到最終的真相。」
「走向真理的船或許會迷失方向,但只是一時的。」
這個設定有些像狼人殺,通過人性的判定,通過語言交流,尋找兇手。
聽得此言,眾人心中認同,繼而快速交流起來。
牧師上一秒剛開始敘說起來自己的那一套神神鬼鬼的東西,下一刻就自顧自的用科學的方式反駁起來自己。
神學、科學,兩種東西像碰撞,配合上牧師的絮絮叨叨,氣氛很是詭異。
他就像是一個充滿理想色彩的瘋子。
故事構造在這裡,佩頓放下了筆。
他微微皺眉:「不對,衝突不夠強烈,不夠驚心動魄,沒有那種生死一線的緊迫感!」
這種緊迫感、節奏感才是最吸引讀者的東西,很明顯,現在還不夠。
對於自己的第一部作品,佩頓希望完成的程度不只是「合格」,而是希望足夠優秀,甚至是驚艷!
「增加一點設定,增強氣氛,引導讀者的情緒變化。」
想了許久,佩頓突然想到了死亡輪盤的遊戲。
「或許可以借鑑一下魷魚遊戲,不過可以更加玄奇一點,比如編訂死亡順序,對每一個人進行死亡編號,以每一個人的鑰匙號牌作為標準。」
「第一個死亡的富二代,十號,第二個死亡的殺人犯,九號,第三個死亡的老闆,八號!」
「有了死亡的順序,氣氛就夠了,接下來的眾人開始慌了!」
佩頓想著那種氛圍,心中也有種緊迫感。
作者就是這樣,只要能代入進去,他們很願意為自己筆下的人物而悲傷或者歡喜。
也因為這個緣故,誕生了許多抑鬱自殺的作者。
對於這樣的抑鬱症,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深入帶入其中,聰明的作者可以學習觸手怪,用大量的更新來充斥大腦。
寫過就過,腦子只顧著想後面的故事,手只顧著碼字,不轉牛角尖,絕對不抑鬱,還能掙大把的票子來滿足自己洗腳城的墮落生活。
難得糊塗!
難得抑鬱!
「而且這樣的氛圍之中,我可以以牧師的言語前去誘導,讓眾人聯想到鬼魂殺人!」
「鬼魂殺人,筆仙殺人,這類限制級的題材在後世算是爛片的代名詞,結果一般是一切都是因為某種藥物而幻想,但是在現在的懸疑偵探題材之中還比較的新穎,可以融入進去,也算是契合之前設定的宗教神秘學元素。」
故事繼續,現在富二代死了,大概率是被老闆謀財害命殺死了,已經人贓並獲。
而殺人犯則是倒在周圍的陷阱之中,或許是意外。
而老闆在被捆綁的時候,被殺害了。
老闆的死亡絕對不可能是自殺,兇手必定隱藏在他們之中。
隨著眾人的一言一語,大家似乎都擺脫了嫌疑,都有不在場證據。
線索到這裡似乎就徹底斷開,緊接著,在教授的提示下,大家注意到號牌的變化。
「那個年輕人似乎是十號,殺人犯是九號,老闆是八號,有些太連貫了。」
青年男人微微一笑:「這附近就是一片墓地,總不可能是鬼魂殺人吧,一定是巧合。」
教授搖搖頭:「但是太多巧合的事同時發生,就一定不巧合!」
牧師聽得這句話,語氣堅定的開口道:「不是巧合,是命中注定!」
「道法自然,一切都是註定的!」
「是祂,是祂來了!」
說著,牧師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號牌,臉色頓時一變,眼神也有些錯亂,嘴裡不斷的低聲念叨著,似乎是在祈禱。
緊接著,牧師瘋狂的搖動腦袋:「不對,沒有命中注定,上帝不能掌控命運,上帝是不存在……」
說道此處,牧師的精神狀態出現了異常。
或者說,從數十年前開始,他的精神狀態就出現了問題,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這一刻,他似乎是看見了上帝漂浮在空中,周身綻放這聖潔的光輝。
他的模樣有些癲狂,有些語無倫次。
很快,他就拿起了掛在胸前的十字架,撲倒在地,對著空氣,做出禱告的模樣。
「主啊,原諒迷途的羔羊,原諒我對您的質疑!」
下一瞬間,牧師的臉色再是一變,原本的虔誠徹底消失不見,他朝著空氣咆哮著,整個人就像是憤怒的獅子,前後對比,這是如同精神分裂一般。
「不對,你不是上帝,你只是我想像出來的幻境!」
「你是假的,從來就沒有耶穌,從來就沒有上帝!」
「你是虛幻的,還沒有被我證實,你不該出現在這個維度。」
咆哮著,怒喝道,此時的牧師徹底陷入了瘋狂,一邊是虞城的信徒,一邊是極端的科學異端。
科學和神學的對碰,似乎是出現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看到牧師這副模樣,周圍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都下意識離開牧師的周圍。
孕婦在愛人的守護下,離得牧師遠遠的,以免受傷。
警察和醫生夫婦也是如此,教授認真的看著牧師,似乎是想到了之前的話題。
良久之後,牧師終於冷靜下來,還不待眾人與他有任何的交流。
只見得牧師突然拔出之前刺死老闆的匕首,眼神嚴肅、冷靜的開口道:「在我死後,若是沒有前往天堂、也沒有跌落地獄,那就沒有上帝!」
說著,他就將匕首狠狠的插進自己的心臟。
科學與神學,糾結了一輩子,這一刻,以生命作為賭注,牧師即將獲得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或許永遠只有他知道。
不過朝聞道,夕死可矣。
牧師應該是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