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巳時末,大王扶牆而出(2/2)
可是,就在她已經做做好了準備回歸殺手的身份,執行下一次的任務之時,一切卻都發生得了改變,嬴政將她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變成了一個咸陽宮的宮正。
從那以後,在她的生活中多出了一個人,多出了一個她不知道到底是男孩還是男人的人。
從那以後,她生活中的一切都在圍繞著那個人轉。
她從未體驗過殺手之外的生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已經改變的生活,她只能感覺到,時間似乎過的很慢。
從前的她,一直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她十九年的記憶是那麼的單薄,以至於讓她認為時間過的很快,但是,過去的一個多月,確然她對時間的概念產生了動搖。
在過去的一個多月中,她發現自己的記憶竟然在漸漸的變得充實起來,每天晚上睡覺之前,竟然有了回憶的東西。
雖然這些回憶都只是圍繞著一個人。
這樣的生活讓她有些迷醉,只是,多少也有些煩惱。
那就是,作為近侍,許多工作讓她有些尷尬,她知道,自己本不應該尷尬的,作為殺手,需要適應任何一種情況,而她更是殺手中的佼佼者,對著環境的適應能力更是無與倫比。
可是,無論她怎麼告誡自己,在嬴政的視線下都會將那些東西忘記的乾乾淨淨。
當她適應了眼下的生活,已經做好了終身待在嬴政身邊時,一個突然間的消息讓她的心思亂了。
刺殺信陵君的任務需要驚鯢。
她此時依舊記得,當自己在嬴政身邊聽到這個消息時,那一瞬間的慌亂。
隨後,她徹底陷入了糾結之中。
她知道,自己真正的價值所在,如果是從前,她為毫無他想的接過任務,但是,這一次,她卻發現,自己從心底里排斥那個任務。
因為這件任務,她甚至失眠了,就在那一天晚上,她發現,原來他只是一個小孩,一個也會做噩夢的小孩。
但卻不知道,對方同樣也是這麼看待她的。
直到那個晚上,驚鯢雖然意識到,他對自己有著別的企圖,但她還是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個陷阱。
當她走進去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又錯了,她不是一個小孩,而是一個男人。
想到自己扶著它仰視著他的那一幕,驚鯢就已經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了。
不僅因為他是嬴政,是這座王宮的王,是她真正的主人,同樣也是因為她自己。
她知道自己並不想逃。
隨即,在昨晚,她再次自投羅網,從那一張羅網落在現在抱著自己的這張羅網之中,這張羅網要比另外一張羅網更緊。
想到這裡,驚鯢忍不住伸出手臂,抱住了似乎還要比自己矮上一些的少年,一雙眼眸落在了那張昨晚十分調皮的嘴唇上。
「這是鬍鬚嗎?不算吧?」驚鯢看著那唇邊一層淺淺的絨毛道。
「為什麼不算?」在驚鯢正要去數一數數量之時,一雙眼睛迎上了她的視線。
「大王?」驚鯢驚慌失措道,一整個人變成了一條在水中撲騰的魚。
可是,正如她所想的那般,這裡也是一張羅網,而且還是一張更緊的羅網。
「早啊,驚鯢。」嬴政笑道,只不過這笑卻是有些有氣無力。
「早。」驚鯢吶吶道。
昨晚的包容此時變成了青澀。
嬴政看著面前這個昨晚已經成熟,但此時卻表現的極為笨拙的女殺手,不由一笑,已經再次緊緊抱著了她,生怕這條光滑的魚逃跑一般。
一時間,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嬴政感覺到身前的難以形容的壓迫感,整個人滑進了被子,是真的滑進去的,因為驚鯢真的很滑。
再次受到襲擊的驚鯢下意識的挺起了腰,雙臂已經抱緊埋首在身前的人。
原來,你只是一個小孩子啊。驚鯢暗自想打,下一刻,所有的想法都丟失的無影無蹤了。
當太陽高高升起之時,嬴政才走出寢宮。
今天的天氣不錯。
迎上灑落在身上的陽光,嬴政頓生一股懶氣。
看來,要再去一次九鼎殿了,這消耗似乎有些大啊。嬴政感受著身體中的力量暗自道。
此時的他明明感覺到自身力量的增強,但是筋骨卻毫無氣力。
「果然還只是少年嗎?」嬴政自語道。
······
興樂宮。
趙姬詫異地看著手中的簡報,紅潤的櫻唇微微開啟,久久不能閉合。
「大王,於巳時末扶牆而出。」在趙姬的視線下,是這麼一行小字。
「扶牆而出?政兒他?」趙姬下意識的閉上了嘴,一時間,無數的猜想與畫面湧進了她的腦海。
趙姬一時間思緒莫名:孩子終究還是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