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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動機不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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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麗初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說,杭州城,可能還有四五個類似江國虎這樣的日諜。

他們有錢,有身份,有地位。掩飾的極好。

如果張庸出手抓人,必須有證據。否則,宣鐵吾肯定會大做文章的。

這裡不是上海灘。不是金陵。可以抓到人以後,再慢慢的拷打審問。

必須現場抓到證據。

否則,就會很被動。

然而,想要抓到鐵的證據,沒那麼容易。

所以,張庸這個傢伙,改變了辦法。他給那些日諜下誘餌,誘使他們自己上鉤。

「注意分寸。」

「是,領導!」

「嘴貧!」

「領導教訓的是。」

「你……」

……

日諜真有錢啊!

張庸站在錢塘江邊暗暗感慨。

就一個江國虎,就可以「借」到五萬大洋。如果是抄家……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中間橫著一個宣鐵吾。導致他不能硬來。

強行抓人的話,日諜背後的關係,肯定會請宣鐵吾出面的。張庸暫時還扛不住。

在杭州這塊地盤上,連處座都不是宣鐵吾的對手。

處座羽翼未豐,需要時間成長。

但是沒關係。

這個日諜,留著有用。現在有用。以後有大用。

日寇發起全面侵略,是不可阻擋的歷史事實。杭州,應該會在37年12月左右陷落。

直到日寇宣布無條件投降以後,才能收復。

淪陷時間長達八年。

在這八年中,軍統想要在杭州活動,必須有人掩護。

找誰掩護最好?

當是這個江國虎。用他出頭。效果最好。

現在,還可以將他當做是提款機。不斷的從他那裡將錢財取走。

江國虎即使不願意,也不敢發作。否則,他的身份有可能暴露。

時不時的,自己再用一點情報兜住他……

地圖提示有小白點進入。

張庸沒有回頭。默默的監控小白點的動作。

是他嗎?

他真的在杭州?

果然,小白點逐漸靠近。

非常謹慎。

張庸故意掉轉身,讓對方看清自己的臉。

果然,不久以後,那個小白點緩緩的從側面靠過來。依然是非常小心。但是畢竟是過來了。

「我在這裡。」

張庸朝對方招手。

還以為是誰。原來是黃尚。

好久不見,他居然來杭州了?他是百靈鳥嗎?

一個大男人,起這樣的代號?

「真的是你。」

黃尚警惕的打量四周,來到張庸身邊。

他沒想到,約見自己的,居然是張庸。

如果不是之前獨特的符號,他是不會輕易出來的。之前情報還說張庸在華北呢。

「怎麼?以為我是別人假冒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

「好快。」

「你什麼時候來的杭州?」

「兩個月之前。」

「你們有個代號百靈鳥的被黨務調查處盯上了。葉萬生帶著人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葉萬生和我一趟火車。」

「這……」

「百靈鳥不是李靜芊吧?」

「就是她。」

「什麼?」

張庸頓時呆滯。

暈。這麼巧?自己居然猜對了?

李靜芊就是百靈鳥?

是她來取電台?

有沒有搞錯。

著急了。

「不是,你們沒有其他人了?安排一個女人來取電台?做這麼危險的事?」

「是她主動申請的。最初上級也沒同意。但是她反覆請求,最後同意了。」

「她不知道危險嗎?」

「我們每個人都知道危險。沒有人不知道危險。」

「不是……」

張庸欲言又止。

本來想要說,你們也太草率。

派一個女人來送死。

後來看到黃尚嚴肅的神情,又緩緩忍住。

大家立場不同。信仰不同。對危險的理解自然也不同。他們不怕死。

為了自己的信仰,為了光明的未來,他們義無反顧。

「穩妥嗎?」

「我不知道。不是我具體經手的。」

「宣鐵吾不好對付。」

「我們知道。」

「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暫時沒有。」

「我們好像生分了。」

「沒有。如果我們生分了,我就不會告訴你這些信息。」

「我幫你們帶電台吧。不用李靜芊了。」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工作原則。我們會儘量做到最好。絕對不會輕易的犧牲每一個同志。」

「她是女人……」

張庸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相信黃尚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對於男人,可能只有酷刑。可是對於女人,卑鄙太多了。

「她是革命者。」

「她是女人,」

「我們不要爭吵。你可以去見她。當面和她說。」

「真的?」

張庸頗感意外。

對方居然允許他去見李靜芊?

這是哪一出?

「你可以去見她。也可以勸她。如果她答應改變主意,我們也會接受的。」

「聽你的口氣,好像你們也沒勸住她?」

「沒有。」

「你們不是有嚴格的組織紀律嗎?將組織紀律搬出來啊!禁止她來杭州。」

「組織紀律不是用來打擊工作熱情的。張庸,你始終沒有搞清楚,她是我們的同志。不是某個人的女人。你動機不純。這就是你不能成為革命者的原因。」

「我……」

張庸憋住。

好吧。我是動機不純。

但是,你們忍心看到一個大美女落入特務手中?

「說正事。」

「你先說。」

「你留下記號,是要做什麼?」

「我本來是找卓雲桂的。我不知道他在不在。但是,我需要幫手。」

「他沒有來杭州。目前,杭州只有我在。」

「那好。咱們合作。」

「合作什麼?」

「我可以搞到一筆錢財。你們幫我保管。」

「誰的錢財?什麼來路?」

「日諜的。」

「如何保管?什麼條件?」

「沒什麼條件。這些錢財,如果我不送給你們,就只能送給老蔣。你們自己抉擇吧。」

「容我想想。」

黃尚沉吟片刻。

張庸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對於革命的捐助,他當然是非常歡迎的。

問題是,張庸身份特殊。

這個傢伙,是復興社特務處的骨幹。地位第一無二。

「你們有什麼難處,說吧。」

「張庸,我們是擔心你繼續這樣做,會被復興社懷疑的。然後遭受內部清洗。」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不,你千萬不要放鬆對戴笠的警惕。他是一個非常狡猾的人。也是非常難對付的敵人。」

「我知道。」

張庸心想。我還用你說。

戴笠這個名字,之所以能夠被記住那麼多年,豈能沒有原因?

他怎麼可能放鬆對戴笠的警惕?

他時時刻刻都在防備著戴笠翻臉好吧?似乎李伯齊也是?

對。

張庸忽然後知後覺。

李伯齊神秘兮兮的,是不是也在秘密準備後路?

如果戴笠翻臉,他立刻隱藏起來?

啊,這個李伯齊……

他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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