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真相,陽謀(1/2)
冬夜。寒風。
十二月的北平,夜晚已經非常寒冷。
氣溫接近零度。隨時都有可能下雪。
北風呼呼掠過空曠的街道,將地上的所有雜物全部吹上天。
某條偏僻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就連昆蟲的鳴叫也已全部絕跡。
沒有燈光。
所有人都蜷縮在被窩裡面。
一個黑影悄悄的出現在某個角落。然後蜷縮在那裡不動。
北風呼呼掠過。
夜深了。氣溫繼續下降。他仿佛已經是被凍僵了。
時不時的,他跺跺腳,搓搓手,才表明他還活著。
他在等人。
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哪怕是今晚再冷,他都必須等到對方。
否則……
他的任務就無法完成。
冬夜雖然寒冷。但是他的內心是火熱的。熾熱的。
終於,有人來了。
是一個中年巡警。騎著自行車。前面掛著一盞古老的氣死風燈。
自行車除了鈴鐺不響,其他都響。
晃晃蕩盪的聲音,讓黑暗中的人充滿了希望。他立刻「活過來了」。
黑影忽然從黑暗中走出來。將自行車攔住。
汽車的巡警急忙剎車。
下意識的想要拿警棍。
「是我!」黑影沉聲說道,「螞蟻同志。」
「你……」巡警臉色嚴肅。
他警惕的盯著對方。
然後警惕觀察四周。
沒有其他人。
四周沒有任何活物。
只有寒風呼呼刮過。
「馬嶼同志,你這是嚴重違反紀律!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螞蟻同志,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報告。來不及走程序了。我必須立刻報告組織,順風當鋪的老闆馬亞禮,是日本人。」
「伱有什麼證據?」
「沒有。但是我相信,他絕對是日本人。」
「你懷疑刀片行動和他有關?」
「是的。我可以肯定。他絕對有參與刀片行動。還是主謀之一。」
「我知道了。我會向組織報告的。但是,馬嶼同志,你也是老黨員了。組織紀律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非常危險。是嚴重違反地下組織紀律的。我必須批評你。回去以後,你要認真寫檢查。然後按照正常渠道交給蚯蚓同志。」
「我會的。」
「紀律就是紀律。那是我們多少烈士用鮮血換回來的。誰也不能違反。一旦違反,就會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現在別人都懷疑我是出賣閻廣坤的內奸。反而不會懷疑我是紅黨。」
「廣坤同志也是辛苦了。但是沒辦法,我們的工作,就是這麼危險。」
「是啊,廣坤必須馬上撤離。戴笠已經懷疑他了。這次戴笠到來天津衛,很有可能就是要秘密處置廣坤。我們不能冒險。」
「幸好負責甄別的是張庸。他根本沒有跟進此事。否則……」
「張庸也在北平。」
「你看到他了?」
「沒有。但是,有人告訴我,他在北平。還看到我了。」
「那就麻煩了。」
巡警皺眉。然後擺擺手。和馬嶼一起躲藏在黑暗中。
他很小心。即使周圍沒有人,也擔心會有看不到的眼睛在窺探他們。他們的工作,真的不能出絲毫差錯。否則,就是萬劫不復。
在這裡,他們不但是要面對兇殘的反動派。還要面對新對手,日本人。
日本人比反動派更兇殘。更專業。
外面,北風呼嘯。然而,角落裡卻是溫暖如春。
雖然馬嶼是違反了紀律。但是,看到馬嶼安然無恙,螞蟻還是非常高興的。
他們曾經是非常好的戰友。後來各自有任務分開。
說起來,已經有三年多沒有見面了。久別重逢,大家都還活著,這本身就值得所有人高興。
說起圍剿……
說起長征……
如果沒有張庸摻雜其中,一切都會非常美好。
閻廣坤順利的脫離了戴笠的視線。暫時是落入了日本人的手裡。雖然是要經歷一番苦難。但是,生命是安全的。
日寇不會立刻殺了閻廣坤。他們需要利用閻廣坤來做一些事。
這也是他們冒險行動的理由。
然而,張庸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他可能會採取行動。
「你對張庸的判斷如何?」
「可以信任。」
「什麼意思?」
「他對我們紅黨沒有惡意。」
「如此甚好。問題是,你現在是內奸的身份。他可能會殺了你。」
「他一定會殺了我。」
「這……」
「他非常痛恨漢奸。痛恨內奸。如果確定我是內奸,一定會要我的命。絕不猶豫。」
「他倒是愛憎分明。嫉惡如仇。可惜……」
最終沒有說出來。
有些事情,原則就是原則。不能退讓。
「他來北平做什麼?」
「想辦法營救廣坤。」
「什麼辦法?」
「估計是要抓幾個有分量的日諜,然後換人。」
「哦……」
「希望他的行動不要太快。否則,那邊就被動了。」
「北平的日諜……」
「馬亞禮應該被抓了。」
「為什麼?」
「張庸既然看到了我,應該也發現了馬亞禮是日本人。他不會放過馬亞禮的。」
「你確定嗎?」
「當然。他的做事風格,我和廣坤都很清楚。」
「那,我現在去見他!我必須和他親自對話。否則,他如果誤會了,可能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
「確實。他的破壞力有點變態。日本人估計都要瘋了。」
「我和他坦白身份吧!」
「你只能單獨去。我不能跟著你去。否則,他先入為主,不會聽你解釋的。」
「我現在去順風當鋪。他可能在那裡。」
「注意安全!」
「他不認識我。應該不會立刻動手。」
「好,你去吧!」
馬嶼點點頭。沒有勸阻。
因為這件事,必須黨組織親自出面。
張庸的行動,非常不可控。可能會打亂他們這邊的安排。
只有坦誠布公,才能合作。
「我走了!」
「後會有期。」
「慢走!」
巡警掉轉自行車,慢悠悠的向順風當鋪而來。
此時此刻的張庸,正在清點金條。
伊達允太郎仿佛魔怔了。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好像自己也沒有透露什麼重要的信息啊,這個傢伙在冥思苦想什麼呢?
張庸朝外面看了看。神色不動。
深夜了,地圖上的小白點也好,小紅點也好,基本上都靜止不動了。只有一個小白點,向順風當鋪慢悠悠的過來。
靠近。悄悄的打開窗縫,發現是一個巡警。沒有武器。只有警棍。
呵呵。頓時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之前,在沒有加入復興社之前,他也是這樣巡邏的。
大部分的時間還都是夜班。孤零零的一個人穿行在大街小巷當中。空虛。寂寞。冷。
眼看巡警來到當鋪門口,張庸慢慢的走出來。
對方是來找自己的。
他直覺。
「有什麼事嗎?」
「我認識馬嶼。」
「哦?」
張庸眼前一亮。
這傢伙認識馬嶼?是來告密的?
呵呵。有點意思。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找馬嶼?
「跟我走!」
「不。你進來!」
張庸堅持。
對方雖然沒有武器。但是,他很小心。
他絕對不會落入敵人的陷阱。
「那我們在街道中間說話。我不希望有其他人聽到。」
「好!」
張庸看看四周。
沒有發現危險。
半徑400米範圍內,有好幾個小紅點。但是都沒有處在狙殺位置。也都靜止不動。應該是睡覺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除了他們這些夜遊神,還有誰願意熬夜?
哦,眼前這個巡警也是。
唉,都是苦命的主……
其他人也都沒有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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