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內訌(2/2)
很快,六門155毫米榴彈炮就繼續呼嘯起來。
一顆顆沉重的炮彈,繼續砸向日寇。然後爆發出天崩地裂的聲音。綻放出巨大的光團。
地面在劇烈的顫抖。各種殘垣斷壁,再次被粉碎。
給日寇加點料。助助興。
「啪勾!」
「啪勾!」
果然,裡面的槍聲更尖銳了。
哪怕是在炮彈的爆炸中,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
鬼打鬼……
「報告!」
陳真急匆匆的趕來。
送來了統帥部的電報。居然是明碼的。
「將投降的日寇送來重慶。」
得,還真應景啊!
都已經想到城門獻俘的環節了。可惜。沒有。
我張庸不接受日寇的投降。
除非是對方跑出來,抱著自己的大腿苦苦哀求。
這樣也不行。
沒有十萬大洋,堅決不答應。
「回電。已收到。」
「是。」
陳真轉身離開。
張庸默默的查看雷達地圖。
發現城內的紅點,越來越少,顯然是火拼的挺厲害。
經常有兩撥紅點,互相對峙,然後兩邊都是同時減少數量。最終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三兩個。
可以確定,日寇的確是在內訌。而且,自我殘殺相當慘烈。
不是一小撮人參與。是全部人參與。而且,雙方勢均力敵。
古怪……
難道真的有部分日寇想要投降?
否則,裡面的內訌怎麼會如此激烈?按理說,應該殺極少數人就穩定了啊!
想起剛才的猛烈炮擊……
日寇又沒有出擊突圍……
只能被動等死。
可能有部分日寇真的絕望了,想要投降。
然後另外一部分日寇不允許,雙方於是發生火拼,最後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也好……
自相殘殺,自我了斷。
還擔心巷戰中,會有國軍傷亡呢。現在正好。
等你們內訌的差不多了,我們再進去打掃戰場。你們最好是同歸於盡,一個不剩。
「黃維綱!」
「在。」
「再等等。」
張庸制止了躍躍欲試的黃維綱。
這個傢伙又按捺不住了。想要帶部隊上去。將最後的日寇殺死。
其實,完全沒必要。
榴彈炮也可以將所有日寇消滅的。
忽然,雷達地圖提示,有一群紅點從城內湧出來。
走的是北面。顯然是要突圍?
張庸:???
想跑?
不繼續打了?
繼續內訌啊!都還沒殺光。
然而,那一小股的日寇。大約八十人,瘋狂逃竄。
隨後,城內的槍聲逐漸平息下來。
張庸查看雷達地圖。
還有大約一百紅點。
沒發現什麼異常。無法判斷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日寇的主戰派勝利了。又要死戰到底。
這樣最好。
投降個der。
你投降過來,我還得管飯……
我自己都吃不飽……
下令繼續炮轟。
然後,發現奇怪的一幕。
一個日寇又出現在城頭高處,舉起白旗。
張庸看到了。但是裝作沒看到。
什麼白旗?不存在的。
一定是假的。
繼續轟!
可是,黃維綱看到了。
「白旗!」
「白旗!」
「專員,日寇又打白旗了!」
「我看到了……」
張庸悻悻的回答。其實很想說沒看到。
然後直接下令榴彈炮覆蓋。將殘存的日寇全部炸死。
剩下一百多頭日寇,完全可以全殲。
但是,考慮到三十三集團軍目前的情況,非常理解黃維綱目前的心情。
將剩下的日寇打死,和活捉剩下的日寇,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後者可以讓三十三集團軍很好的洗刷之前的恥辱。讓三十三集團軍成為最耀眼的靚仔。
獻俘重慶,誰不心動?
他張庸是不需要功勞。但是三十三集團軍需要啊!
在集團軍總司令戰死以後,三十三集團軍非常需要這樣的榮譽。張將軍的在天之靈也需要。
「來人!」
「在。」
「停止炮擊。」
「是。」
張庸最終還是照顧了別人的情緒。
如果日寇真的投降,自己就當做是沒看到,睜隻眼閉隻眼吧。
反正,日寇是向三十三集團軍投降。不是向他張庸本人投降。道上的規矩,暫時沒有必要遵守。
希望日寇是詐降……
如果是詐降,就可以全部就地消滅……
「叫他過來!」
「是!」
黃維綱大聲吩咐。
於是有國軍上前,大聲喊叫。
非常蹩腳的日語。但是總體上還是表述到位了。
於是,那個日寇就舉著白旗,從廢墟上走過來。
張庸在後面意興闌珊,打哈欠。
沒有自己的事。
接納投降,是黃維綱負責的。
他負責部署殺人現場。在四周安排好最猛烈火力。
一旦確認日寇是詐降,立刻開火。
然而,有些不好預感。
這個打著白旗過來的日寇,確實沒有攜帶武器。
那啥,將手雷藏在兜襠布裡面的情況,並沒有。
拿出一把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裝樣子。
其他國軍也是紛紛舉起槍。
虎視眈眈的看著那個日寇舉著白旗過來。黑洞洞的槍口隨時爆發。
那個日寇臉色煞白,走路都有些顫抖。
「你是神奈川人?」
「小松原家的?」
張庸忽然用日語問道。
發現對方臉頰依稀有些印象。
然後居然想起來了。有點像小松原三江。
小松原三江又是誰?說起來有些話長。最後投靠了和歌山浪蕩子。
「是,是,是……」
那個日寇結結巴巴的回答。神情驚恐。
同時又暗暗歡喜。原來還有認識自己的人。說不定能活命。
「神奈川啊……」
「小松原家……」
張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個家族有點複雜。什麼人都有。
有個小松原道太郎,在諾門坎戰役被打的老慘了。
現在也不知道死是活。也不知道被勸自殺沒有。反正是不可能公開露面了。
日寇陸軍馬鹿丟不起這個臉。嚴禁它到處亂說。
「說,怎麼回事?」
「投降,投降……」
「你們現在的指揮官是誰?」
「池田中尉……」
「其他人了?」
「都,都死了,都死了……」
「胡說。明明是有人逃出去了。從北門。再說謊,割你舌頭!」
「別,別,逃跑的是崛北中尉……」
「仔細說。」
「系……」
日寇下意識的立正。然後彎腰。低頭。規規矩矩的開始描述。
顯然是將張庸當成了自己的長官。
確實,日寇內訌了。
很慘烈。
聯隊長野田,還有試圖接替他的後藤,都在火拼中死亡了。
後藤按照上級的命令,要求野田交出指揮權,並且準備囚禁他。野田本人沒有反抗。但是有人反抗。
也不知道是誰,一槍打死了後藤。然後現場就亂套了。然後就打起來了。
本來,之前的炮轟就造成了很大的傷亡,殘存的日寇都是一顆心惶惶然。
槍一響,你打我,我打你,然後就……
「池田中尉是大阪人,跟我們說,這樣浪費生命不值得……」
「大阪人?」
「對。是從第四師團抽調來的。」
「哦……」
張庸若有所思。
難怪真的會有日寇想投降。
原來是日寇大本營自己胡亂操作惹的禍。
它們居然從大阪師團抽調官兵去補充第六師團,這不是開玩笑嗎?
大阪人怎麼可能跟你死磕到底?
又沒好處。
也不知道是誰的命令,讓他們在棗陽裡面活活的送死,大阪人當然不干。
後面的事情,就很好解釋了。都是大阪人大聰明。
「你們剩下的人……」
「大部分都是大阪人。還有一部分是和歌山來的。」
「你現在回去,命令他們放下武器,列隊走出來。」
「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