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四兩撥千斤(1/2)
栗元青停車了。
然後下車。直接向張庸走過來。
張庸擺擺手。示意其他人讓開。
對方有話說。
但是沒有下車。就在車裡等著對方。
栗元青來到車窗外面,上下打量張庸片刻,然後說道:「送你一輛車。」
「送我?」張庸有些意外,「為什麼?」
「交個朋友。」
「出手這麼大方?」
「不是我送的。是巡捕房送給你的。」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張庸點點頭。
明白栗元青知道他就是張庸了。
可能是上次會面,被對方識破。
或許也是一次試探。但是無所謂。他願意讓對方知道。
有些事情,需要栗元青幫忙。
包括以後租界陷落以後,他都需要栗元青。
他在租界裡面,也需要自己的勢力。甚至凌駕在特高課之上。
事在人為嘛!
只要有錢,有人,萬事都有可能。
「孟德會怎麼回事?」
「她們刺殺了一個日寇大佐。和寺內壽一有點關係。」
「難怪……」
「更重要的是,她們想要刺殺汪靖衛。」
「什麼?」
「日寇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正在瘋狂追查。」
「難怪……」
張庸欲言又止。
原來不是一個人有危險。
是孟德會的所有成員都有危險。
可能會被連根拔起。
其實,有時候,諜報也沒那麼英明神武。
就是誰的拳頭硬,誰的實力強,誰就是贏家。大力出奇蹟。技巧並不重要。
日寇占領上海,日寇是贏家。
以後,國軍光復上海,國軍是贏家。
等到紅黨到來,紅黨又是贏家。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單靠技巧是很難逆轉的。
一旦日寇下定決心要收拾這個孟德會,她們就死定了。
本來,她們就亦正亦邪的存在。
「現在,請跟我走。總巡捕克勞福德要見你。」
「好像現在是後半夜啊!」
「聽說你來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你。」
「是嗎?」
張庸斜眼看著栗元青。
毫無疑問,這件事,絕對有栗元青的手腳。
否則,三更半夜的,克勞福德怎麼可能願意爬起來?還要見他?
那個什麼克勞福德,是標準的英國人。張庸之前見過。有點紳士。有點古板。
從個人品德來說,不算什麼好人。但是也沒什麼出格的行為。
總的來說,屬於守序陣營。就是按照規矩辦事。
當然,這個規矩,是英國人的規矩。不是華夏。
他擔任總巡捕期間,日寇在租界的行事,倒也不敢太高調。
「是的。他就在巡捕房等你。」
「好。」
張庸點點頭。
既然對方要見自己,那就見吧。
栗元青回到那輛斯蒂龐克上面。開車。在前面帶路。
夜間,車速較快。十幾分鐘以後,就到達中央巡捕房。克勞福德就是在這裡辦公。
旁邊就是工部局。是租界的核心首腦所在。
巡捕房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保護工部局的安全。畢竟雙方距離很近嘛!
車隊緩緩靠近。
外面有巡捕舉手示意停車。
但是一會兒以後,又打手勢,示意車隊直接進入。
隨後,張庸看到,巡捕房的燈光,開始變得明亮起來。仿佛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看來,對方是在熱情歡迎自己啊!
該死的英國人!
對方歡迎的,可不是他張庸。
而是作為日寇的和歌山浪蕩子。鴆機關的特務機關長。
看來,英國人在背後,是準備和日本人媾和了。可能是要做出很大的讓步。
可憐,光頭將那麼多的希望都寄托在英法調停之上。
今晚,真應該讓光頭在旁邊看著。
或許,從此以後,他對英法的希望就徹底幻滅了。
你一心一意的給英法做舔狗。
但是別人背後輕鬆就出賣你。
停車。
下車。
果然,受到隆重歡迎。
租界總巡捕克勞福德親自出來迎接。就站在門口台階上。
這個英國人高高瘦瘦的,留著兩撮小鬍子。很像是英劇裡面那種古板無趣的英國老人。但是有權有勢。
「克勞福德先生。」
「大熊莊三先生。」
張庸說的英語。沒有外掛。但是能順利交流。
在克勞福德看來,這是完全正常的。日本人能夠將英語說到這個程度,已經算不錯了。
「請。」
「請。」
兩人進入巡捕房。
巡捕房的高層都被緊急召集回來了。
在大廳兩側列隊歡迎。
雷達地圖早就顯示,朱原也在其中。
看到朱原。
發現他低著頭,無精打采的。
一度以為朱原是紅黨,又或者是其他身份,後來發現並不是。
他不是黃點,不是紅點,也不是半紅圓點。就是單純的白點。
雷達地圖顯示,有三個紅點。應該都是日本人安插在巡捕房的骨幹。但是張庸之前都沒見過。
「請。」
「請。」
從中央樓梯上來二樓。
克勞福德的辦公室在二樓東側。很寬敞。很貴氣。
厚厚的羊毛地毯。
很誇張的壁爐。散發出陣陣熱量。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顯得很溫暖。
英國人畢竟是老牌列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底蘊還是很強的。無論是財源還是科技。
雷達最早就是英國人鼓搗出來的。並且應用到了實戰當中。
「請坐。」
「謝謝。」
張庸坐下來。神情自若。
克勞福德也坐下來。兩人隔著辦公桌面對面。
栗元青靜靜地站在門外。
「克勞福德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我是一個坦誠的人,機關長先生,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麼?」
「我想要將抗日分子交給你處理。」
「怎麼處理?」
「我們允許你的鴆機關在租界裡面抓捕抗日分子。還允許你們將抓到的抗日分子帶出租界。」
「哦?」
張庸眉毛微微上揚。
沒想到對方要和自己商量的,居然是這樣的事。
果然,不愧是狡猾的英國人。
表面看起來似乎古板、執拗,其實背後老陰險了。
這等於是將鴆機關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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