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這是壞消息嗎?(1/2)
陽曆五月底的上海,深夜氣候十分宜人。
不冷。不熱。晚風吹拂。十分愜意。如果沒有蚊蟲叮咬,那就太好了。
然而,蚊蟲非常活躍。蹲守絕對是痛苦的。
在望遠鏡裡面,張庸看到了白川秀英。這傢伙有點猖狂。
怎麼說呢?就是完全沒有躲避的意思。目標非常明顯。他都能藉助瞄準鏡打中。
然而,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租界裡面受限制太多。
除非是等對方離開租界。
張庸默默的監控。忽然發現一個紅點出現在地圖邊緣。有標誌。
查看。發現是林小妍。
咦?
她居然又出現了?
這個女人出現在租界是要做什麼?是來找自己?
靜靜的靠近對方。
林小妍進來租界以後,坐的是黃包車。
張庸帶人驀然間從斜刺里殺出來,將她攔截。她發現是張庸,頓時如釋重負。
「走!」
張庸扔給車夫一個大洋。
正在緊張不安的黃包車夫,急忙拿著大洋,轉身離開。
林小妍跳下車。
張庸仔細監控四周。以免有人跟蹤。
她現在似乎在日寇那邊,也不受歡迎。原來特高科的人,都被軍部敵對了。
估計很快,特高科就要成為軍部的特高科。
原來的人,要麼是躲藏起來。要麼是跑路。
「我希望你在馬迭爾旅館開個訊息通道。」林小妍飛快的說道,「否則,別人想要找你,真是太困難了。」
「什麼訊息通道?」張庸表示自己不明白。
「就是每個月給馬迭爾旅館五美元,他們會幫你記錄所有的訊息。」
「什麼訊息?」
「就是你想接收到的。和你要傳遞出去的。」
「如何操作?」
「每次你打電話回去馬迭爾旅館的時候,或者你到來馬迭爾旅館的前台,它都會告訴你,誰有訊息留給伱。比如說,有人找你,你可以及時的收到。」
「每個月五美元?」
「對。」
「好貴。」
「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的。」
「好吧。我試試。」
張庸沒有立刻拒絕。
每個月5美元,還是可以接受的。
這是相當於最原始的傳呼站了。可以及時獲得訊息。
「如果我要找人,也能找到嗎?」
「當然。你可以告訴馬迭爾旅館的前台,你要找什麼人。他們如果遇到對方,或者對方打電話回來,都可以及時通知。」
「明白了。」
張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如此一來,的確是方便了很多。以後可能經常會用到。
一旦踏上國際情報大舞台。肯定有很多人需要聯繫。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必須及時的獲取訊息。或者發布訊息、
好事。
每個月5美元,確實有點貴。但是值得。
將思緒拉回現實。
「你來租界做什麼?」
「找你。」
「找我?」
「對。我要和你深談。」
「咖啡廳?」
「不。旅館。我已經在馬迭爾旅館定好房間了。」
「好吧……」
張庸沒有拒絕。
深談就深談吧。他又不吃虧。
別人是出錢又出力。他只需要出力。房費是她給的。
轉身前往馬迭爾旅館。
遠遠的發現,阿芙蘿還沒下班。但是沒看到尤尓金娜。
進入旅館。
阿芙蘿看到張庸,甜甜一笑。
林小妍帶著張庸來到前台,對阿芙蘿說道:「這位先生,要開通訊息服務。」
「每個月五美元。」阿芙蘿含笑說道,「按照自然月計算。這個月只剩下三天了。現在開通的話,有點虧哦……」
「他又不差錢。」林小妍說道,「給他開通吧。」
張庸:……
誰說我不差錢的?我差錢的要命好吧?
李雲龍怎麼說來著?窮的馬上就要去要飯了。還說不差錢。
但最終還是拿出十張面值5美元的鈔票。給自己開通了訊息。
他確實需要。
「謝謝。」阿芙蘿一邊登記,一邊說道,「張先生,恭喜你開通了飛信會員……」
「什麼信?」張庸感覺這個名稱非常古怪。
「飛信。」
「哦……」
於是無語。
原來這年代就有飛信了啊!
厲害……
「張先生,我現在查詢到,有兩位先生給你留了書面訊息……」
「誰?」
「你自己看吧!」
阿芙蘿進入後面的房間,然後拿了兩個信封出來。
張庸接過信封。發現信封的表面都是光禿禿的。只有他張庸的名字。手寫的。字跡娟秀,估計是女性。
可能就是阿芙蘿,或者是其他白俄女人寫的。中文居然寫的很不錯。
繁體中文看起來似乎也比較美觀?
將其中一個信封打開,發現裡面只有一個名字,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名字是塔納瓦羅。電話號碼是五位數。
有點期待。居然是塔納瓦羅回來了?不錯。不錯。子彈帶回來沒有?
打開另外一個信封,裡面有一張信紙。拿出來。飛快的掃一眼。發現是朱原留給自己的。上面有一個地址。
奇怪……
朱原留給自己的訊息?
之前和他見面的時候,他也沒有提到啊!難道是忘記了?
不對……
可能是朱原以為自己知道了。
事實上,自己並沒有從馬迭爾旅館接收到任何的訊息。錯過了。
如果不是林小妍告訴他,他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
「張先生,您需要傳遞訊息給其他人嗎?只有飛信會員才能互相傳遞書面訊息哦。」
「我知道了。暫時沒有。」
「請。」
「謝謝!」
張庸和林小妍上來房間。
剛好,這個房間也是在四樓。在費新慶的隔壁。但是費新慶不在。
奇怪,那個傢伙已經神志不清,能跑哪裡去?
難道是記憶逐漸恢復了?
關好房門,張庸熟練的開始脫衣服。
林小妍卻是臉色轉冷,「張,你先說清楚,山口洋介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張庸故意裝傻。
「山口洋介沒有死。」
「死了。」
「他沒有死。」
「死了。」
張庸一口咬定。
誰說他沒死?你拿出證據來。
果然,林小妍沉默。
她的臉色在不斷的變化。顯然是猶豫不決。
張庸將衣服脫掉,往床上一躺,拉過杯子,蓋著自己。然後睡覺。
管你。我正好睏了。睡覺。休養生息。
你要深談,我們就深談。不談就睡覺。
「有人向你告密?」
「什麼密?」
「你是不是知道山口洋介不是一般人?」
「他是日諜。當然不是一般人。奇怪,你為什麼一直說山口洋介沒有死?我親手打死的啊!」
「相片呢?」
「你之前沒有告訴我要拍照。他已經死了。被處理了。我怎麼拍照?」
「怎麼處理的?」
「放在汽車裡面燒掉的。連人帶車。毀屍滅跡。」
「那就是死無對證了?」
「也不是。我的手下都是人證。他們都看到的。」
「為什麼要燒掉?」
「因為他是交通銀行的職員啊!孔家不想他被辨認出來。然後被人攻訐。於是就……」
「張,你騙我!」
「如果你沒有騙我,我當然也不會i騙你。」
「你……」
林小妍再次猶豫不決。
顯然,張庸的話,她已經聽懂了。
畢竟,她是特高科的人。是非常聰明伶俐的。聞歌知雅意。
「毛利兔丸……」
「毛利兔丸……」
忽然,張庸聽到林小妍喃喃自語。
睜眼。發現她站在黑暗中默默發呆。但是嘴巴並沒有張開。
難道又意外的「聽」到了她的心聲?
她還在糾結毛利兔丸?
「佳木斯……」
「佳木斯……」
忽然,又聽到林小妍的聲音。
這一次,張庸看清楚了。林小妍並沒有任何動作。嘴唇也沒有動。
顯然,這一次,是真的是「偷聽」到了她的心聲。但是沒什麼用。
佳木斯……
一個地名而已。
能有什麼價值?
好像之前誰提到過,日寇第一師團,已經全部調往佳木斯。
對,就是那個犯上作亂。試圖發動兵變的第一師團。在之後的處理中,有三百多人被槍決。其他所有人,連帶家屬,都全部調遣佳木斯。
問題是,林小妍反覆縈繞這個念頭是做什麼呢?她和佳木斯有關?
如果無關,她不會念叨。
「張……」
林小妍忽然欲言又止。
這一次,是她在說話。
但是裝有裝作沒有聽到。歪頭睡覺。
你不透露毛利兔丸的秘密,我就一口咬定山口洋介死了。
是你先騙我的。那我肯定也騙你啊!
「張……」
林小妍繼續輕聲呼喚。
張庸注意到,她對自己的稱呼似乎有變化。
以前都是叫張桑的。現在單獨叫張了?他對日文風俗習慣不太了解,不明白這個變化的含義。
「做什麼?」張庸最終還是決定回應一下。
「我……」林小妍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你是不是在和美國人合作?」
「是。」
「但是,我們已經給你十萬美元了。你言而無信。」
「綁架案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你確定他們都死了?」
「如果他們重新出現,我可以退還你十萬美元。」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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